,像破旧的风箱,“臣尽力了!”
刀尖刺入腹部,他咬着牙,双手用力,横向一拉。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他的身体缓缓前倾,趴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北方。
那是倭国的方向,是家乡的方向,他死不瞑目。
周围的倭兵们跪下来,失声痛哭。
有人切腹,有人割喉,有人举刀自刎,一个接一个倒下。
大昭军的士卒们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
浪里蛟蹲下身,伸手合上苏我虾夷的眼睛。
他站起身,对副将说:“厚葬,立碑,碑上写——倭国将军苏我虾夷战死于此。”副将愣了一下。“将军,他是敌人……”
“他是敌人。”浪里蛟打断他,“但他是条汉子,值得一块墓碑。”
副将不再说话,领命去了。
浪里蛟转身,向谷口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苏我虾夷的尸体还趴在地上,血还在流。
他看了片刻,然后转身,大步走出山谷。
身后,夕阳西斜。
谷中的尸体横七竖八,血迹斑斑。
大昭的赤旗在谷口升起,在暮色中猎猎作响。
这一战,倭军一万精锐,全军覆没。
苏我虾夷战死,余部或死或降。
流求岛上,再也没有倭寇了。
浪里蛟站在谷口,望着远处的海面。
那里,大昭的船队正停泊在港湾里,帆樯如林。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向海边驰去。
身后的士卒们抬着伤兵,押着俘虏,跟着他。
队伍很长,走在山路上,像一条黑色的龙。
天快黑了。
远处,大昭军营的灯火亮起来了。
炊烟袅袅,饭香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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