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里。
还有豆腐、粉丝、白菜、萝卜,摆了满满一桌。
蘸料是芝麻酱、韭菜花、腐乳,还有一小碟蒜泥,一小碟辣椒油。
萧美娘坐在沈宏对面,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藕似的手臂。
“陛下,臣妾来涮。”
她夹起一片牛肉,放进锅里,用筷子轻轻搅动。
肉片在汤里翻滚,变色,卷曲。
她夹出来,放在沈宏碗里:“陛下尝尝。”
沈宏夹起肉片,蘸了蘸料,送进嘴里。
牛肉嫩滑,汤汁鲜美,蘸料浓郁。
他眯着眼,长长舒了口气:“好吃。”
萧美娘又涮了一片,自己吃了,也点头。
“果然是草原的牛,味道不一样。”
两人你一片我一片,吃着,聊着,笑着。
炭火噼啪响,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泡。
窗外寒风呼啸,殿内暖意融融。
沈宏夹起一块豆腐,放在萧美娘碗里。
“多吃点,你太瘦了。”
萧美娘嗔他一眼:“臣妾哪里瘦了?臣妾最近都胖了。”
沈宏认真地看着她:“胖了好,抱着舒服。”
萧美娘脸一红,低下头去吃豆腐。
沈宏看着她,看着她红扑扑的脸,看着她鬓边的白发,看着她眼角细细的纹路。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当年更美了。
不是少女的那种美,是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的、温润的、让人心安的美。
“美娘。”
“嗯?”
“朕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你。”
萧美娘抬起头,看着他。
烛光下,她的眼中闪着泪光。
“臣妾也是。”她顿了顿,“陛下,别说这些了,肉要凉了。”
沈宏笑了,夹起一片肉,放进锅里。“好。吃肉。”
这一顿火锅,吃了很久。
两人都不急,慢慢地吃,慢慢地聊。
聊高原,聊西域,聊辽东,聊朝堂上的事,也聊后宫里的琐事。
萧美娘说起燕明姝的棋艺又精进了,说起韦尼子又学了一支新舞,说起长孙无垢的孩子沈琦会翻身了。
沈宏听着,时不时插几句话。
锅里的汤加了好几次,肉也加了好几盘。
最后,两人都吃撑了,靠在椅背上,谁也不肯动。
“陛下,臣妾走不动了。”萧美娘抚着肚子,一脸满足。
沈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朕扶你。”
萧美娘把手放进他掌心,站起来。
两人并肩走出偏殿。
夜风吹来,带着冬天的寒意。
萧美娘打了个寒颤,沈宏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肩上。
“陛下,你不冷?”
沈宏摇头:“不冷,朕心里热。”
萧美娘笑了,靠在他肩上。
身后,偏殿的灯还亮着,火锅的炭火还在燃。
那是他们的小日子,是帝王生活里难得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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