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们伏在地上,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在广场上回荡,惊起了落在王宫屋顶上的乌鸦。
裴行俨站在李靖身后,看着那些跪伏的使者,没有说话。
罗成站在他旁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阿史那思摩咧嘴笑了:“这帮人,来得倒快。”
慕容鹰低声道:“不快不行,朗日松赞的下场就摆在那里。”
战后安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李靖在逻些城设逻些都督府,统辖高原全境。
裴行俨暂代都督,等朝廷派正式官员来交接。
罗成率骑兵驻守北境,防止溃兵流窜。
阿史那思摩率突厥骑兵驻守西境,监视羊同旧地。
慕容鹰率苏毗骑兵驻守南境,与苏毗女王保持联络。
论钦陵被任命为逻些都督府副将,负责收编降卒,训练新军。
李靖站在王宫废墟前,望着那片焦黑的断壁残垣。
裴行俨走到他身边。
“李帅,朗日松赞的骨灰怎么处置?”
李靖沉默了片刻。“送洛阳。陛下要亲眼看到。”
裴行俨点头:“那些俘虏呢?投降的士卒,好几千人。”
“愿留的编入军中,愿归的发路费遣返。”李靖顿了顿,“告诉那些归附的部落首领,大昭不养闲人。想留的,编入军中;想走的,发还牧场,但三年之内不许迁徙。”
裴行俨抱拳:“是。”
黄昏时分,李靖独自走在逻些城的街道上。
百姓们已经不怕了。
有人在修补被炸塌的房屋,有人在街边生火做饭,炊烟袅袅。
孩子们在巷口追逐嬉戏,笑声清脆。
一个老妇人在门口捻羊毛,看到他走过来,颤巍巍地站起来,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知道那是祝福。
他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了城头,朗日松赞的骨灰盒还在那里,白布裹着,放在垛口上。
城下是广袤的高原,雪山连绵,望不到尽头。
夕阳西斜,把整座逻些城染成一片金黄。
他看了很久。
转身,走下城头。
明天,还有更多的仗要打。
大昭的疆土,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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