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孩子。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他。
“传令下去,不得扰民。”裴行俨对身边的副将说,“开仓放粮,赈济百姓。”
副将领命而去。
裴行俨骑马走过长街,马蹄敲在青石板上,哒哒响。
他没有看那些跪着的百姓,也没有看那些倒塌的房屋。
他只是望着王宫的方向,望着那面正在升起的赤旗。
罗成从北门入城,与裴行俨会合。
他的白马已经变成了红马,甲胄上溅满了血,脸上也有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裴帅,北门已定。溃兵被阿史那思摩截住,杀了不少,也抓了不少。”
裴行俨点头:“王宫那边呢?”
“慕容鹰已经带人过去了。朗日松赞的尸体还在大殿里,烧得不成样子。”
裴行俨沉默了片刻:“找个盒子,把他的骨灰敛了。送回洛阳,听候陛下发落。”
罗成抱拳,转身去了。
阿史那思摩收兵回城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的弯刀砍卷了刃,换了三把,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骑在马上,望着城头那面赤旗,咧嘴笑了。
“逻些城,终于打下来了。”
他策马入城,身后跟着一队俘虏,黑压压的,低着头,双手绑在身后。
阿史那没有回头,径直向王宫驰去。
王宫前,裴行俨、罗成、慕容鹰、论钦陵都在。
他们望着那面在暮色中飘扬的赤旗,谁也没有说话。
风从雪山上灌下来,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裴行俨转身,面向诸将:“传令下去,各营回营,不得擅离。明日一早,清点战利品,收拢俘虏,开仓放粮。”
诸将齐声应诺。
裴行俨最后看了一眼那面赤旗,翻身上马,向城外的大营驰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暮色中。
逻些城的夜,很静。
没有爆炸声,没有喊杀声,没有哭声。
只有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吹过倒塌的城墙,吹过那面还在飘扬的赤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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