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的脸白了。
他弯腰行礼,转身,上马,狂奔回去。
女王听完使者的回报,沉默了很久。
“汉人的兵威,如雪山崩塌。”使者最后补了一句。
女王没有责备他。
她知道,使者说的是实话。
她挥挥手,让使者下去。
帐中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独坐在王帐里,望着跳动的烛火。
烛火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想起当年朗日松赞强占草场的事。
那一年,她刚继承王位不久,朗日松赞派人来说,想借苏毗的草场放牧。
她信了,结果朗日松赞的牛羊吃光了草,还杀了她的侄子,占了最好的牧场。
她派人去讨个说法,朗日松赞连使者都没见。
从那以后,她就不信朗日松赞了。
可她也不敢惹他,苏毗打不过悉补野部,只能忍。
现在,大昭来了。
朗日松赞要倒霉了,可她高兴不起来。
苏毗挡在大昭进军的路上,不打不行,打也打不过。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帐外的风还在吹,卷起帐篷的帘子,发出扑扑的声响。
远处,昭武军的营地灯火通明,像一条盘踞在高原上的火龙。
她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她的眼下有青黑,嘴唇干裂。
她召来心腹侍女。“去告诉慕容鹰,我需要他帮忙。”
侍女愣了一下。“女王,慕容鹰是汉人的人……”
“我知道。”女王打断她,“但只有他,能帮我在朝堂上压住那些人。”
她有心归昭,可国中的反对势力不容忽视。
莫兰将军主战,几个部落长老也摇摆不定。
她需要借大昭的威势,逼他们低头。
否则,就算她降了,朝中也会有人作乱。
侍女领命而去。
女王站在帐门口,望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军阵。
“裴行俨,你等我的答复。我也在等你的刀。”她喃喃道,“等你的刀,砍掉那些人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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