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臣妾做一只笼中鸟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沈宏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不是笼中鸟,是朕心尖上的人,只是暂时委屈你。”
陈净玲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愧疚,也有不容拒绝的坚定。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苦,很涩:“臣妾还有选择吗?”
沈宏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清虚观。
道观不大,前后两进,院子里种着几棵松柏,青翠欲滴。
正殿供奉着三清神像,香火冷清,只点着几盏长明灯。
偏殿是起居之所,一间堂屋,一间卧室,一间小厨房,简单却干净。
陈净玲换上了道袍。
青色的道袍宽宽大大,遮住了她身体的所有曲线。
发髻高高挽起,用木簪别住,脸上不施脂粉,素面朝天。
可那份成熟女人的风韵,岂是一件道袍遮得住的?
青色的布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宽大的袍子下,身体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站在三清像前,双手合十,低眉垂目,竟真有几分出家人的样子。
陈婉清来送行。
她拉着姐姐的手,眼眶红红的:“姐姐,你真的想好了?”
陈净玲点头,微微一笑:“想好了,为叔安赎罪,也为陈家的亡魂祈福,妹妹不必挂念。”
陈婉清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姐姐的眼睛里,没有心灰意冷的死寂,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
她摇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开,替姐姐整了整衣领。
“姐姐好好修行,妹妹会常来看你的。”
陈净玲拍拍她的手:“回去吧,宫里还有事。”
陈婉清依依不舍地走了。
陈净玲站在道观门口,望着妹妹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入夜。
清虚观的灯一盏盏灭了,只剩正殿的长明灯还亮着。
陈净玲独坐在卧室里,手中握着一卷道经,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在等,等那个人。
脚步声从院外传来,很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陈净玲的心跳快了,手微微发抖。
门被推开,沈宏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便服,外罩黑色斗篷,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他摘下帽子,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陛下。”陈净玲起身,想行礼,沈宏已经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等了很久?”他的声音低沉。
陈净玲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不久。”
沈宏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她的发间有淡淡的桂花香,还是从前的味道。
他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
道袍很厚,却遮不住那份丰腴的触感。
“冷吗?”他问。
陈净玲摇头:“不冷。”
沈宏松开她,牵着她的手,走进正殿。
三清神像在烛光中俯视着他们,宝相庄严,慈悲肃穆。
陈净玲有些不安,想把手缩回去,沈宏却握得更紧了。
“怕什么?”他问。
陈净玲低头:“神像看着呢。”
沈宏笑了:“神要是有灵,就该知道,朕对你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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