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妹妹长孙无垢的叮嘱——“远离关陇诸老臣,勿深交,勿入伙。”
他听进去了。
这一次,他绝不能沾边。
巡察司衙门。
马周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封截获的密信。
一封是窦威写给陈棱的,相约“共进退”;一封是陈棱写给几个军功将领的,号召“联名上书,弹劾马周”;还有一封是某位宗室写给沈宏的求情信,信中说“法不责众,望陛下网开一面”。
马周看完,冷笑一声。
“想求情?想联名?好,我就让你们联个够。”他提起笔,写下一道手令,“传令——封锁洛阳城门。从今日起,许进不许出。任何人出城,需有巡察司的通行令。”
主事犹豫道:“大人,封锁城门,动静太大,恐怕……”
马周打断他:“怕什么?陛下有旨,三品以下,先斩后奏。谁敢阻拦,以通敌论处。”
主事不敢再言,领命而去。
城门封锁的消息传出,洛阳城彻底炸了锅。
“马周疯了!他竟然封锁城门!”
“我们被困在城里了,出不去!”
“他这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恐慌在权贵们的府邸间蔓延,有人开始销毁证据,将账册、密信塞进火盆;有人试图贿赂守城士兵,偷溜出城;有人召集家丁,准备硬闯。
可巡察司的暗探无处不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马周的眼睛。
一批人被抓,一批人被软禁,一批人被连夜审讯。
洛阳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窦威的书房里,灯火彻夜未熄。
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份联名上书的副本,面色惨白。
门客们已经散了,有的被巡察司叫去问话,有的连夜逃出城,生死不明。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马周比他想得更狠,更绝,更不留情面。
“老太爷,陈太傅那边传来消息,联名上书的折子被陛下驳回了。陛下说:‘若有证据,可当堂对质;若无证据,便是诬陷。’”管家站在门口,低声道。
窦威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一局,他输了。
马周不会收手,陛下也不会收手。
他只能等——等着那把刀,落在自己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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