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撬开砖块,里面是一个铁匣子,打开——是一本厚厚的账册。
账册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紫河车录”。
吴七翻开,一页一页地看,越看脸色越沉。
每一页都记录着一笔交易:时间、地点、孕妇来源、胎儿性别、紫河车等级、订货人、价格、经手人……事无巨细,清清楚楚。
订货人的名字,让他触目惊心。
有窦氏、王氏等关陇世家,有陈棱和军中将领,甚至还有太医署的官员。
吴七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合上账册,对暗卫道:“传令——救出所有孕妇,抓捕庄园管事,封存所有证据。天亮前,必须全部完成。”
天快亮的时候,沈宏赶到了。
他骑马一路疾驰,萧美娘坐在他身后,紧紧搂着他的腰。
马停了,她先下马,扶沈宏下来。
吴七迎上去,单膝跪地,将账册双手呈上。
“主上,查到了。庄园管事已被抓获,孕妇救出十二人,还有六人……已经死了。”
沈宏接过账册,翻开。
他一页一页地看,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帮畜生……”他喃喃道,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萧美娘站在他身边,看到那些名单,心中也是一沉。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沈宏的手。
沈宏合上账册,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带着寒意。
远处的洛阳城还在沉睡,而他们站在荒郊野外,面对着这个血淋淋的真相。
“这件事,不能公开查。否则打草惊蛇,牵连太广。”沈宏的声音沙哑,却带着钢铁般的坚定,“回宫。召马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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