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无人敢应。
士卒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偷偷往后挪。
后方被袭,家眷被俘,粮草被焚,这仗还怎么打?
“可汗!撤吧!再不撤,大军就要哗变了!”老将跪在地上,额头触地。
统叶护浑身发抖,咬着牙,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撤……回师王庭!”
消息传到李靖大营时,罗成的捷报也到了。
阿史那思摩喜形于色:“都督,罗成得手了!千泉王庭被烧,统叶护家眷被俘,粮草辎重尽毁!”
李靖只是点点头,面色依旧平静。“统叶护要回师了。”
他从怀中取出山川图,翻到伊丽水那一页,细细端详。
图上标注着河流的宽窄、深浅、流速,以及两岸的地形、植被、可埋伏之处。
李崇六百年前绘制的这张图,精确到了每一条溪流、每一处斜坡。
李靖的手指沿着伊丽水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一处。
“下一战,就在这里。”他轻声道。
阿史那思摩凑过来看,却看不出什么名堂:“都督,这条秘道果然神鬼莫测。罗成走了五天,突厥人居然毫无察觉。”
李靖收起地图,望着西方:“李都护当年能守孤城三年,就是靠这条秘道运送粮草。如今我们用这把钥匙,打开西突厥的门户。”
罗成掀帘走进大帐,甲胄上还沾着烟尘与血迹。“都督,末将回来了。统叶护的家眷、幼子,都押在营中,听候发落。”
李靖看着他,点了点头:“打得好。下去歇息吧。接下来的仗,还要你出力。”
罗成咧嘴一笑:“末将不累。统叶护还没死,末将睡不着。”
李靖笑了。“快了。他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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