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运宝髻(西藏地区的一部分,此时西藏地区还未统一,吐蕃还未建立)。铁乃战略之资,宝髻乃敌国之邦。以我之铁,资敌之兵,此非通敌而何?
三曰密谋造反。杨恭丞暗中集结私兵二百余人,联络陇右旧部,图谋劫囚、攻打长安、切断河西通道。
四曰劫囚灭口。巡察司查获杨氏管事,供出铁料运往宝髻之实。杨恭丞竟派死士劫狱,杀伤狱卒,公然抗法。其胆大包天,目中无君。
五曰杨恭仁身为族长,知情不报,纵容族弟为非作歹。盐铁走私,其不知乎?私藏军械,其不闻乎?联络旧部、密谋造反,其不觉乎?身居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心怀二志,与逆贼同罪。
以上诸罪,人证物证俱全,供词确凿,无可抵赖。”
殿中一片死寂,群臣屏息。
奏折念完,沈宏的目光扫过殿中,落在杨恭仁身上。
杨恭仁面色惨白,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杨恭仁。”沈宏开口,声音平静。
“臣……臣在。”
“你族弟杨恭丞,私藏军械、通敌叛国、密谋造反。你可知道?”
杨恭仁叩首,额头触地,声音发颤:“臣……臣不知……”
“不知?”沈宏冷笑,“盐铁走私,你不知道?铁料运往宝髻,你不知道?杨恭丞集结私兵、联络陇右旧部、密谋劫囚造反,你也不知道?”
杨恭仁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宏看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传旨——杨恭丞,谋反通敌,罪大恶极,车裂。涉事家丁、私兵头目,斩首。杨恭仁,虽未直接参与谋反,但身为族长,知情不报,纵容族弟为非作歹,贬为庶民,永不录用。弘农杨氏,抄没家产,三代之内不得出仕。”
杨恭仁瘫在地上,老泪纵横。
他想求饶,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消息传到长安,杨恭丞被押赴刑场。
长安城外的空地上,黑压压围满了百姓。
杨恭丞被绑在刑台上,五匹马分别拴住四肢和脖颈。
他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令旗挥下。五匹马同时向五个方向狂奔。
杨恭丞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撕成了碎片。
鲜血溅了一地,百姓们先是惊呼,继而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好!谋反就该是这个下场!”
“杨家也有今天!”
涉事的家丁、私兵,被一批批押上刑场,斩首示众。
人头落地,鲜血染红了刑台。
杨氏庄园被抄,金银财宝、粮食物资,全部充公。
田产被没收,分给无地的百姓。
弘农杨氏,关陇士族中的百年望族,这一支彻底失势。
马周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
赵大山走进来,站在他身边。
“马大人,杨氏倒了。下一个,是谁?”
马周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韦氏。”
他转过身,走回案前,拿起一份密报。
密报上写着韦氏庄园的武库位置、盐铁走私的账目、与吐蕃往来的书信。
“韦鼎比窦轨、杨恭仁都狡猾,藏得更深。不过——”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
赵大山咧嘴笑了:“马大人,你这把刀,真够锋利的。”
马周摇摇头:“刀再锋利,也要有人握着。握着刀的手,是陛下的。我不过是陛下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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