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船也损失惨重。
千艘船,被击沉、烧毁、击伤者,至少三百艘。
可剩下的七百艘,仍然将大昭船队团团围住。
蒋元超站在楼船顶层,环顾四周。
海面上,到处是燃烧的船骸,到处是漂浮的尸体。
血腥味混着硝烟味,刺鼻难闻。
他的目光从那些疲惫的士卒脸上扫过,从那些被鲜血染红的甲板上扫过,从那面还在飘扬的大昭赤旗上扫过。
他拔出长刀,刀锋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弟兄们!”他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大昭水师,宁死不退!”
他挥刀前指。
“死战!”
全舰队齐声高呼:“死战!死战!死战!”
声震海天,压过了海浪的咆哮,压过了倭兵的喊叫。
那些疲惫的士卒,听到这呼声,又挺直了腰杆。
那些受伤的士卒,听到这呼声,又握紧了兵器。
夜幕降临,海面漆黑如墨。
月亮被云层遮住,只有星星点点的火把在船上跳动,像无数萤火虫浮在水面上。
双方都点起了火把,大昭战船的赤色旗帜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倭船上的家纹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海面上,火光点点,如同繁星落入人间。
倭国仗着人多,轮番进攻。
七百余艘船分成数队,一队冲上去,被击退;另一队又冲上来,再被击退。
大昭水师轮班防守,一半人厮杀,一半人喘息,苦苦支撑。
蒋元超站在楼船顶层,浑身是血。
他的刀已经砍卷了刃,换了一把,又卷了刃。
他环顾四周,海面上到处是燃烧的船骸,到处是漂浮的尸体。
“大都督!倭船又上来了!”副将嘶吼着。
蒋元超望去,黑暗中,无数黑影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倭兵们举着火把,挥舞着刀枪,发出刺耳的喊叫声。
“跳帮!跳帮!”
倭船靠近,钩锁勾住大昭战船的船舷。
倭兵们咬着刀,攀着绳索,像猴子一样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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