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丽军本就被中路压得喘不过气,此刻后路被断,侧翼被袭,军心瞬间崩溃。
士兵四散奔逃,阵型彻底瓦解,指挥体系完全瘫痪。
渊净土正在正面督战,听得身后杀声四起,转头一看,只见一面 “周” 字大旗席卷而来,铁骑如潮,势不可挡。
“将军!后路被抄了!昭武军骑兵杀进来了!”
渊净土脸色惨白,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他苦心经营的江防,竟然在一日之间,被人三路齐破。
前有尉迟恭重甲死战,后有周铁柱铁骑穿心,上游还有朴成武轻骑包抄。
三面合围,插翅难飞。
“顶住!都给我顶住!” 渊净土嘶吼着挥刀砍杀逃兵,却根本拦不住溃败之势。
士卒丢盔弃甲,哭声、喊声、惨叫声混作一团。
数万人的江防大军,彻底崩了。
渊净土无奈,只得率数百亲卫拼死突围,一路向南狂奔,试图退回平壤。
可刚冲出数里,前方山道突然杀出一支人马,旗帜上书一个斗大的 “朴” 字。
朴成武浑身浴血,勒马横刀,拦住去路。
“渊净土,你已经跑不掉了。”
渊净土环顾四周,四面皆是昭武军旗帜,人马层层围堵,早已成瓮中之鳖。
他紧握刀柄,有心死战,却知已是徒劳。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将刀狠狠掷在地上,翻身下马。
“我降。”
平壤王宫,大殿空旷寂静。
渊盖苏文独自一人立在巨型舆图之前,一动不动已有一个时辰。
舆图之上,鸭绿江防线被他用朱砂密密麻麻标注,各处屯兵、粮草、堡垒,一清二楚。
他以族弟渊净土守江防,寄望以天险阻滞徐世绩半年,以待秋冬来临,大雪封路,昭武军粮尽自退。
为此,他几乎抽尽了平壤外围可战之兵,沿江布防数万,自以为万无一失。
可现实,却给了他最残酷的一击。
殿外脚步声急促而慌乱,浑身是血的斥候踉跄冲入,扑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莫离支!大事不好!鸭绿江…… 鸭绿江防线全军覆没!”
渊盖苏文身躯猛地一震,手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渊净土呢?”
“渊净土将军…… 力战不敌,被俘了!”
斥候颤声回道,“昭武军三路齐渡,上游轻骑绕后,中路重甲强攻,下游精骑突袭,我军三面受敌,全线溃败……”
渊盖苏文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天堑,破了。
最后的屏障,没了。
徐世绩的十几万大军,即将长驱直入,兵临平壤城下。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死寂的冷硬。
“知道了。” 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传令下去,平壤四门紧闭,加强守备,征发青壮上城,整军备战。”
“是!” 斥候叩首,慌忙退下。
大殿之中,再度恢复死寂。
渊盖苏文重新望向舆图,目光久久停在 “平壤” 二字之上。
徐世绩,你终究还是来了。
也好。
平壤城下,便是你我决战之地。
要么,高句丽亡。
要么,昭武军退。
没有第三条路。
窗外夕阳西沉,残阳如血,将整座平壤城染得一片赤红。
风雨,将至。
三江口。
这里是平壤的南大门,大同江、载宁江、南江三水交汇,江面开阔,水深港阔,曾是高句丽水师的母港。
如今,高句丽水师早已在先前的海战中全军覆没,港口空空荡荡,只剩几艘破旧渔船泊在岸边,在江风中轻轻摇晃,尽显萧条。
蒋元超立在旗舰船头,一身银甲映着日光,目光锐利地望向远处的海岸线。
身后,数百艘战船一字排开,帆樯如林,旌旗蔽日,船甲上的 “蒋” 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他第一次率军深入敌国腹地,也是他戎马一生中,最关键的一次登陆作战 —— 三江口得失,直接关系到昭武军后续粮草器械的转运,容不得半点差错。
“大都督,潮水已涨至最佳水位,可登陆!” 副将驾着快船赶来,单膝跪在船头请令。
蒋元超缓缓点头,拔出腰间长刀,向前一指:“登陆!拿下三江口,守住粮草要道!”
军令既下,数百艘战船如离弦之箭,顺着潮水直冲海岸。
预想中的水师阻拦、箭雨迎击并未出现,岸上仅有数百名高句丽守军,瞥见昭武军遮天蔽日的船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转身就往内陆逃窜。
“追!不留活口,迅速占领港口!” 蒋元超纵身跳下战船,脚掌踏在松软的沙滩上,溅起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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