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或守将逃遁,或部下缚主请降,一路势如破竹。
不过十日,辽东全境,尽入大昭版图。
唯有乌骨城,依旧负隅顽抗。
乌骨城地处辽东半岛东南,三面环山,地势险峻,城内有良田清泉,粮草充足,绝非短期可困死。
守将乃渊盖苏文族弟,渊盖苏文逃回平壤时,曾遣人密令:“死守乌骨,能守则守,能拖则拖,守住此城,便是高句丽柱石。”
徐世绩立于乌骨城外高坡,举千里镜远眺。
城头旌旗严整,守军往来巡逻,士气尚在,并无慌乱之象。
“徐帅,渊氏族人拒不投降,还出言辱骂我军。” 秦怀玉策马近前。
徐世绩放下千里镜,语气平静:“围而不攻。”
秦怀玉不解:“城内有田有水,粮草不绝,围困无用。”
“乌骨城地势险要,强攻必遭重创,徒耗将士性命。” 徐世绩淡淡道,“我军不必攻,只需封死所有出入路径,断绝内外消息,围到人心溃散,比轰城更有效。”
他转身传令:“命周铁柱率辽东义从骑兵绕城游弋,敢出城者,格杀勿论。一只飞鸟,也不许出入。”
国内城。
北部大人泉盖金立在城头,望着空旷无垠的原野,面色沉重。
败报接连而至 —— 辽东城破,安市城陷,玄菟降,卑沙克,盖牟、新城尽归大昭,乌骨城被围,辽东已无完城。
偌大高句丽北疆,如今只剩国内城一座孤城。
“大人,探马来报,尉迟恭率五千先锋,距此已不足百里。” 副将低声禀道。
泉盖金默然。
他望向城内惶恐不安的百姓,望向士气涣散的士卒,望向那面依旧飘扬的高句丽狼头旗,久久未语。
终究,他缓缓转身,走下城头。
“大人,要备战吗?” 副将急问。
“备也无用。” 泉盖金头也不回,“传令,收拾行装,撤往平壤。此城,守不住了。”
洛阳,乾阳殿。
沈宏端坐御座,手中握着徐世绩六百里加急捷报。
魏徵、杜如晦、李百药、裴矩等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神色振奋。
“陛下,辽东大捷!” 魏徵出班启奏,声震大殿,“玄菟归降,卑沙攻克,盖牟、新城、建安等十余城望风归附,乌骨城被围,国内城守将弃城南逃。自汉末以来沦陷四百年辽东故土,今日尽复!”
殿内瞬间欢声雷动。
群臣齐齐跪拜,山呼万岁。
沈宏抬手压下喧哗,朗声道:“传朕旨意,辽东全境,复设汉时辽东四郡 —— 乐浪、玄菟、临屯、真番,选派能吏赴任,安抚百姓,开仓放粮,减免赋税,令流民归业。”
“臣,遵旨!” 魏徵躬身领命。
散朝之后,萧美娘亲为沈宏解下披风,眼眶微润。
“陛下,辽东…… 终于回来了。”
沈宏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是,回来了。四百年山河破碎,今日重归版图。”
萧美娘垂眸,泪水轻轻滑落:“自隋以来,多少将士埋骨辽东,今日终得告慰。”
沈宏揽住她肩头,语气沉稳而坚定:“这不是朕一人之功,是徐世绩运筹帷幄,是三军将士用命。辽东只是开始,大昭旌旗,迟早要插上平壤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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