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万春脑中 “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他僵坐在椅上,久久未动。副将跪在地上,也大气不敢出。
许久之后,他才沙哑开口:“下去吧,好生养伤。”
副将磕了个头,躬身退去。
天色大亮,杨万春重新站上城头,望着城外昭武军大营。
消息终究还是瞒不住,城中守军已然知晓内情,军心彻底动摇。士卒们三三两两低声议论,有人垂首抹泪,有人望着城外大营失神,士气低至谷底。
“将军!” 一名校尉快步奔来,神色慌张,“南城有人企图缒城逃跑,已被拿下!”
杨万春面无表情,语气冷硬如冰:“斩。人头悬于城头,以儆效尤。”
校尉一愣:“将军,一共三人……”
“斩。” 杨万春打断他,目光扫过城头守军,“今后但有不听将令者,斩!敢言降者,斩!敢弃城逃跑者,斩!”
校尉不敢再多言,匆匆领命而去。
杨万春手扶垛口,望着城外那面迎风飘扬的 “徐” 字大旗,沉默良久。
他缓缓转身,对身旁亲兵沉声道:“传令全军,即刻备战。从今日起,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城头。
原本涣散的守军,闻言齐齐挺直了腰背,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死战之意。
城外昭武军大营,巢车之上。
徐世绩举着千里镜,望向城头。他看见杨万春立于垛口之后,甲胄鲜明,长刀拄地,如一尊不动石像。城头守军虽士气低落,却未见溃散之态。
“徐帅,杨万春拒不投降,还斩了几名逃兵,悬首城头示众。” 秦怀玉策马前来禀报。
徐世绩放下千里镜,沉默片刻,淡淡下令:“传令下去,明日辰时,正式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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