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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675章 雄师登顶(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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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辰时到午时,从午时到申时。山坡上,二十多处滚石堆,被炸一处少一处。义从每前进一步,都有人倒下;每炸一处石堆,都有人再也爬不起来。

    朴成武已经爬到了半山腰,右手还攥着刀。他的身后,是三千辽东义从,死了一半,还剩一半。

    “将军!最后一处石堆了!”亲兵嘶吼着。

    朴成武抬头。前方三十步,最后一座木栅,最后几十块巨石。

    “火药死士!继续上!”

    死士抱着火药包冲了上去。

    箭如雨下,火药死士一个接一个倒下,一个接一个补上。

    终于,一个死士爬到了石堆前。

    他把火药包塞进木栅里,点燃引信,转身就跑。跑了几步,被山上射来的箭矢射倒,再也没有起来。

    轰的一声巨响,石堆炸了。巨石滚落,砸在山坡上,砸进人群里。

    “弟兄们,”朴成武嘶哑着,“石头没了。杀上去!”

    辽东义从跟在后面,黑压压一片,像蝗虫过境。

    “将军!昭武军攻上来了!”副将嘶吼着。

    乙支文信猛地抬头。山坡上,义从兵已经突破了防线,正在向山顶推进。他们的盾牌上插满了箭矢,甲胄上溅满了血,可他们还在爬,一步,两步,三步,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铁人。

    “预备队!上!”乙支文信拔出刀,嘶吼道,“挡住他们!”

    三千预备队从山顶冲下来,与义从撞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可义从太多了,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

    他的人越来越少,而义从却无穷无尽。

    “将军!北面!北面!”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冲过来,“昭武军从北面爬上来了!”

    乙支文信猛地回头。北面悬崖上,无数黑影正在往上爬。那是昭武军的斥候,从崖壁的裂缝、树根、藤蔓上攀上来,一个接一个,像蚂蚁搬家。周铁柱的骑兵在山脚下等着,截断了退路。守在小道上的盖聂被前后夹击,已经战死。

    乙支文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的防线,他的滚石,他的檑木,他的预备队——什么都没挡住。火器,那该死的火器,把他的防线炸得稀烂。他的兵不怕死,可他们怕那种连敌人都没看清就被炸飞的死法。

    “将军!退吧!退守内城!”副将嘶吼着。

    乙支文信睁开眼,看着山坡上那些还在往上爬的昭武军,看着那个冲在最前面的朴成武,看着那面“徐”字大旗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退。”他的声音沙哑,“退守内城。”

    黄昏时分,昭武军彻底占领中城。

    朴成武站在那面“朴成武叛徒”的大旗下,一刀砍断旗杆。旗帜从山顶飘落,落在山坡上那些还没干涸的血泊里。

    徐世绩站在中城城头,望着更高处的内城。那座城在辽东城的最高处,城墙虽矮,地势却更险。乙支文信退入内城,身边只剩不到三千人。

    “传令——休整半日。明日,攻内城。”

    徐世绩顿了顿,又道:“告诉朴成武,明日他不用打头阵了。让他带着他的人,在后面看着。看着乙支文信,怎么死。”

    中城城头,昭武军已清理完最后的残敌。城下的尸体还没搬完,血还在石缝里渗着,可活人已经顾不上死人了。投石车被拆成部件,一车车运上中城平台。这里比山脚高了数十丈,距离内城城墙不过三百步。

    徐世绩站在城头,用千里镜望着内城。乙支文信站在城墙上,甲胄残破,长刀拄地,身边只有几个亲兵。他的兵已经不到三千人了,可他还站在那里,像一杆插在石头缝里的旗,风吹不倒。

    “徐帅,投石车架好了。”校尉走上来。

    徐世绩点头:“轰。”

    数十枚霹雳弹砸向内城。轰!轰!轰!

    第一轮炸完,南墙就塌了半边。第二轮炸完,城门被炸飞。第三轮炸完,整面南墙像被撕开的布帛,哗啦啦倒下一大片。烟尘弥漫,碎石横飞。

    内城中,乙支文信站在废墟后面,看着那面倒塌的城墙,脸上没有表情。他知道这一天会来,从徐世绩拿出霹雳弹的那一天就知道。

    “将军,城墙守不住了!”副将嘶吼着。

    乙支文信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回城中。三千残兵已在城中的空地上列阵,甲胄残破,刀枪卷刃,人人带伤。可他们的眼睛还亮着,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

    乙支文信从阵前走过,看着每一张脸。

    “弟兄们,”乙支文信开口,声音沙哑,“城墙倒了。内城也守不住了。可咱们还能打。”

    没有人说话。

    “昭武军有十几万人,咱们只有三千。他们有火器,咱们只有刀枪。可这三千人,是高句丽最后的脸面。”他拔出长刀,刀锋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今天,让他们看看,高句丽的兵,是怎么死的。”

    三千人齐刷刷举起刀枪,发出最后的怒吼。

    城外,徐世绩放下千里镜。

    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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