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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674章 血攀南坡(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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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中一片死寂。乙支文信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灭了案上的蜡烛。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苍老了许多,眼神却依旧锋利。

    “诸位,”他转过身,“外城丢了,不是你们的错。是徐世绩的武器太强。可中城不一样。中城的地势,让他们的火器使不上劲。咱们只要守住中城,守到援军抵达,我们就赢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辽东城是高句丽第一重镇,绝不能失!”

    诸将齐声应诺。

    ============

    城外,昭武军大营。

    徐世绩站在巢车上,用千里镜观察中城地形,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中城在辽东城北山的台地上,城墙依山而建,南坡是唯一的进攻路线。坡很陡,至少有四五十度,从山脚到城墙,少说也有两里路。坡上乱石嶙峋,草木稀疏,整座山光秃秃的,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山坡上,隐约能看到三道壕沟的痕迹,沟前埋着鹿角,沟后垒着石墙。再往上,山顶上堆满了石头,黑压压一片,那是乙支文信的滚石檑木。

    他放下千里镜,眉头紧锁。

    “怀玉,你来看看。”

    秦怀玉爬上巢车,接过千里镜。他看了很久,脸色渐渐凝重。

    “徐帅,这山……不好打。乙支文信把石头堆满了山坡,咱们每前进一步,都要挨砸。”

    徐世绩点头。坡太陡了,攻城器械推不上去,骑兵冲不上去,步兵只能一步一步往上爬。乙支文信在每一段坡上都堆了石头,等他的兵爬到半山腰,石头滚下来,能砸死一大片。

    “可他不是把石头堆在山顶,是分段堆的。”秦怀玉继续道,“这说明他不想一次把石头扔完,他想让咱们每一步都要死人。”

    徐世绩沉默片刻,忽然道:“石头堆在山坡上,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

    南坡下,昭武军列阵。

    数十辆投石车架在外城北墙上,巨大的抛臂高高扬起。

    昨夜,工兵已经把投石车拆解运上外城城墙,重新组装完毕。从这里到中城南墙,不到五百步,在投石车的射程之内。

    “放!”

    令旗挥下。

    第一轮霹雳弹腾空而起,砸向中城南墙。轰!轰!轰!爆炸声震耳欲聋,城墙上的垛口被炸得粉碎,守军抱头鼠窜。乙支文信站在山顶,面色铁青——他没想到,徐世绩会把投石车架在外城城墙上。

    “继续放!”投石机主将令旗再挥。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霹雳弹轮番轰击,中城南墙被炸得千疮百孔,城门被炸塌,城墙两侧被炸出数道缺口。

    乙支文信扶着城头,看着那些缺口,心中一片冰凉。他的城墙,他的城门,他的垛口,什么都没剩下。

    “将军!昭武军攻上来了!”副将嘶吼着。

    乙支文信猛地抬头。山坡下,黑压压的昭武军正往上爬。

    又是辽东义从!!

    南坡下,第一队出发了。

    三百名大橹盾手,高举着厚木盾、木排,结成一道移动的盾墙。盾墙后面,是两百名火药死士,每人怀中抱一个火药包。再后面,是三千名辽东义从步兵,手持刀枪,随时准备突进。

    盾墙缓慢向上挪。一步,两步,三步。山坡上的碎石在脚下滚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山顶上,乙支文信冷冷地看着那堵盾墙,举起令旗。

    “滚石——放!”

    第一处滚石堆的木栅被拉开,十几块巨石轰隆隆滚下山坡。巨石撞击地面,弹起,翻滚,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砸向盾墙。

    “躲!”朴成武嘶吼着。

    盾墙瞬间散开。士卒们扔掉盾牌,扑向最近的山壁、岩石凹处,死死贴住。巨石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砸在地上,弹起,滚下山坡。有人没来得及躲开,被巨石碾过,血肉模糊。有人躲在岩石后面,石头擦着岩壁飞过,震得耳朵嗡嗡响。

    一轮巨石滚完,山坡上安静了一瞬。

    “起来!继续!”朴成武嘶吼着爬起来,捡起盾牌,往前冲。

    盾墙重新聚拢,继续向上挪。一步,两步,三步。

    乙支文信冷笑。“第二处,放!”

    又一轮巨石滚下。昭武军再次散开,躲避,爬起来,继续前进。进三步,躲一次,再进三步,再躲一次。每前进一步,都有人倒下;每躲一次,都有人再也爬不起来。

    朴成武盾牌被巨石擦了一下,裂成两半,他扔了盾牌,捡起一块木排,继续往上爬。

    “将军!第一处石堆到了!”一个亲兵嘶吼着。

    朴成武抬头。前方二十步,木栅围起来的石堆,堆着上百块巨石。

    “火药死士!上!”他嘶吼着。

    两百名火药死士从盾墙后面冲出来,抱着火药包扑向石堆。有人被流箭射中,倒地不起;有人被滚石砸中,血肉横飞。可更多的人冲到了石堆旁边,把火药包塞进木栅里,点燃引信,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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