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在主位坐下,看了看案上的酒菜,又看了看两人,笑道:“朕还没用晚膳,你们陪朕一起。”
崔氏和顾氏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她们本以为陛下会直接……没想到竟是先一起用膳。
崔氏先反应过来,轻声道:“臣妾为陛下斟酒。”她提起酒壶,将酒注入杯中,动作优雅从容,一看便知是大家闺秀出身。
顾氏则夹了一筷子菜,放在沈宏面前的碟中。她的手微微发颤,筷子差点没拿稳,脸便红了。
沈宏笑了:“紧张?”
顾氏低头,小声道:“臣妾……第一次伺候陛下,怕做不好。”
沈宏摇头:“没什么好怕的。朕又不是老虎。”
顾氏抿嘴笑了,那笑容在灯下格外好看。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崔氏话不多,只是静静陪坐,偶尔为沈宏添酒布菜。她做事极有分寸,不多一分,不少一毫,让人挑不出毛病。沈宏注意到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蔻丹,干干净净的,很好看。
顾氏则活泼些,几杯酒下肚,脸上浮起红晕,话也多了起来。她跟沈宏说江南的事,说小时候在太湖边采莲,说吴兴老家的梅雨季节,说外婆做的桂花糕。她的吴音软糯,说起这些事时眉眼弯弯,像在唱歌。
沈宏听着,忽然问:“你会唱曲,会跳舞,还会什么?”
顾氏想了想:“臣妾还会弹琵琶。”
沈宏来了兴趣:“那弹一曲听听。”
顾氏脸微微一红:“臣妾的琵琶,不如崔姐姐的筝。”
沈宏看向崔氏:“你也会?”
崔氏点头,轻声道:“臣妾略通一二。”
沈宏笑道:“那正好。你们合奏一曲,朕听听。”
筝和琵琶摆上来。崔氏坐在筝前,顾氏抱着琵琶,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拨动琴弦。
筝声清越,如高山流水;琵琶声脆,如珠落玉盘。两件乐器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奏的是一首《春江花月夜》,旋律悠扬,意境空灵。
沈宏靠在椅背上,闭目欣赏。
殿中烛火摇曳,两个妙龄女子一个抚筝,一个弄琵琶,画面美得像一幅画。
一曲终了,沈宏睁开眼,赞道:“好。都好。”
崔氏低头浅笑,顾氏则红了脸。
晚膳撤去,两人又为沈宏表演了各自的才艺。
崔氏先唱了一支曲,是南朝乐府《西洲曲》。“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她的声音不像顾氏那样甜腻,而是清亮婉转,如山涧溪流,清澈见底。唱到“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时,她微微侧头,看了沈宏一眼,那一眼里有情意,却不露骨,恰到好处。
沈宏微微点头。
接下来是顾氏。她没有唱歌,而是跳了一支舞。不是白天那种热烈奔放的胡舞,而是一支江南的采莲舞。她手持一枝莲蓬,在殿中缓缓舞动,腰肢轻摆,脚步轻盈,像一只白鹭在浅水中漫步。舞到酣处,她将莲蓬抛向空中,自己旋转几圈,再稳稳接住,裙摆旋开如荷叶。
沈宏看得入神。
舞毕,顾氏微微喘息,胸口起伏。她看着沈宏,眼中带着期待。
沈宏笑了:“好。朕很喜欢。”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朕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崔氏和顾氏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她们入宫这么久,还从未有人问过她们的名字。
崔氏先开口,轻声道:“臣妾闺名若薇。”
“崔若薇?”沈宏念了一遍,“好名字。《诗经》有云: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温柔清和,林下风致,若薇名副其实。”
崔若薇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顾氏也轻声道:“臣妾闺名嫣兰。”
“顾嫣兰?”沈宏又念了一遍,“兰为君子之香,嫣含柔婉之态。嫣兰二字,柔而不媚,清而不寒,名门闺秀之风也。”
顾嫣兰的脸更红了。
夜深了。
殿中的灯熄了大半,只剩床头一盏。
这一夜,殿中的灯燃了很久。
沈宏很满意。
他发现自己喜欢这两个女人。崔若薇温柔顺从,顾嫣兰软糯娇媚,都是他喜欢的那种。
“若薇,”他轻声道,“嫣兰。”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着他。
沈宏笑了:“以后朕就这么叫你们。”
崔若薇眼眶微红,把头埋进他怀里。顾嫣兰则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春天的花。
沈宏想了想,又道:“若薇原是才女,从今日起升为宝林。嫣兰原是御女,升为才人。”
两人都愣住了。
才女是正八品,宝林是正六品,连升两级。御女是正七品,才人是正五品,也是连升两级。这在后宫中,是破格的恩宠了。
崔若薇先反应过来,轻声道:“陛下,臣妾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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