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徐世绩转过身,看着他,“陛下说了,要让他们亲口拒绝,我们才好动手。”
周铁柱若有所思。
徐世绩继续道:“若他们答应,那是最好,兵不血刃收回辽东。若他们拒绝——那就是他们不识抬举,我们出兵,名正言顺。”
周铁柱点点头,又摇摇头。
“可他们会答应吗?”
徐世绩笑了,笑容里有说不清的意味。
“你说呢?”
周铁柱想了想,也笑了。
“不会。”
“那就是了。”徐世绩转身,向城下走去,“所以,等着吧。很快,就有仗打了。”
周铁柱跟在他身后,忽然想起什么。
“徐帅,使者回去,泉太祚会怎么做?”
徐世绩脚步一顿。
他想了想,缓缓道:“他会慌。会召集幕僚商议。会派人来求和,或者来拖延。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答应。”
他回头看向周铁柱,目光深邃。
“因为答应,他就什么都没了。不答应,至少还能赌一把。”
周铁柱沉默。
徐世绩继续道:“可这一把,他赌不赢。”
他走下城楼,消失在暮色中。
周铁柱独自站在城头,望着东方。
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
远处,隐约可见点点火光——那是辽东义从的营地,是那些即将投入战场的士卒们,正在准备着最后的晚餐。
周铁柱深吸一口气,转身下城。
战争,不远了。
平壤,泉府。
泉太祚坐在书房中,心中隐隐不安。
算日子,高胜应该快回来了。
他会带回什么消息?
沈宏会怎么答复?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几日,他夜不能寐,食不甘味。
窗外,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泉太祚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
繁星满天,银河璀璨。
可他却觉得,那星光背后,藏着无尽的黑暗。
“沈宏……”他喃喃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夜风,吹过空荡荡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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