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声称呼,还在耳边回响。
薛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沈宏的关系藏得很好。每次深夜密报,每次独处,每次若有若无的触碰,她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分寸,生怕被人察觉。
尤其是被萧美娘察觉。
可萧美娘什么都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薛姝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是啊,萧美娘是什么人?那双眼睛,能看透一切。自己那些小心思,在她眼里,恐怕早就昭然若揭。
可她从不说破。
也从不为难。
甚至……
薛姝想起萧美娘那双温暖的手,想起那句“军营苦冷,不如留下来”,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感动,有忐忑,也有一丝隐隐的……欢喜。
她开心吗?
当然开心。
萧美娘那番话,就是认可。认可她与沈宏的关系,认可她这些年的付出,认可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那个人的世界。
可是……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突然到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夜风拂过脸颊,凉凉的,却吹不散心中的纷乱。
走着走着,她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营帐前。
帐帘低垂,里面漆黑一片。
薛姝掀帘而入,点燃烛火。
烛光摇曳,照亮了这方小小的空间。一张行军床,一张简陋的木桌,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箱卷宗。这就是她的全部。
她一个人住在这里,一个人睡觉,一个人醒来。
平时不觉得什么。她是凤仪阁主,掌管天下情报,忙起来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顾得上孤独?
可此刻,站在这空荡荡的帐中,她忽然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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