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垂下头,说不出话。
萧美娘走回御阶前,转身面向所有人。
“诸位大人,本宫随军,不是为了添乱。本宫会住在后方,有三千凤翔卫保护,绝不靠近战场。本宫只是想在最近的地方,看着陛下得胜归来。”
她缓缓一福,向群臣行了一礼。
“美娘求诸位大人成全。”
殿中一片死寂。
魏徵看着向着他们行礼的萧美娘,忽然老泪纵横。
他上前一步,跪倒在地。
“臣只知道守成,却忘了情义。臣只想着法度,却忘了人心。娘娘和陛下这一路走来,臣是看在眼里的。娘娘若不去,陛下心中确实难安。臣……臣再无异议。”
李百药也跪下了。
“娘娘深明大义,臣敬佩之至。”
陈棱跪下了。
“娘娘放心,臣等定守好洛阳,让陛下和娘娘无后顾之忧。”
王珪、韦挺、杜淹、凌敬、裴矩……一个个跪倒在地。
萧美娘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滑落。
沈宏从御座上起身,走到她面前,亲手扶起她。
“美娘,起来。”
萧美娘站起来,靠在他怀里,无声流泪。
沈宏环视群臣,沉声道:“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
沈宏握着萧美娘的手,一字一句道:
“朕与皇后,从江都到洛阳,从流亡到开国,生死与共,荣辱相依。这一战,是最后一战。朕要带着皇后,一起去见证。”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洛阳的事,朕已安排妥当——魏徵留守,总揽朝政;陈棱副之,掌洛阳防务;吴七掌禁军,护卫宫城;李百药掌后勤,保障粮草供应。凌敬、裴矩、杜淹、王珪、韦挺等随军参赞。”
他看向魏徵。
“魏卿,洛阳就交给你了。”
魏徵躬身一礼。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沈宏点点头,环视众人。
“都去准备吧。”
“臣等遵旨!”
群臣鱼贯退出。
殿中只剩下沈宏和萧美娘。
萧美娘靠在他肩上,轻声道:“陛下,臣妾方才……是不是太任性了?”
沈宏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是任性,是情深。”
萧美娘抬头看他,泪中带笑。
“陛下……”
“嗯?”
“谢谢你。”
沈宏把她拥紧。
“傻话。”
窗外,阳光正好。
昭武的大军,将踏着初融的春雪,向西进发。
而帝后,将并肩走向那最后一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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