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美娘瞪他一眼,眼波却媚得要滴出水来。
沈宏不再逗她。
萧美娘搂紧他的脖子,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妆台在摇晃。
烛火在跳跃。
......
“允昭。”她轻声唤。
“嗯?”
“今日那胡姬……臣妾听说,西域女子别有风情?”
沈宏手顿了顿:“怎么,吃醋了?”
萧美娘轻笑:“臣妾吃什么醋。臣妾只是好奇,陛下打算什么时候收了她?”
“不急。”沈宏道,“先晾一晾。郑家献的,总得看看有没有后手。”
萧美娘点点头,又问:“那陛下会让她住哪?”
“还没想。”沈宏想了想,“先放掖庭吧。让尚宫局派几个人伺候,顺便看着。”
萧美娘笑了:“陛下这是防着臣妾吃醋?”
沈宏捏了捏她:“朕是防着有人做手脚。”
萧美娘不再问。
两人静静躺着,烛火映在帐顶,明明灭灭。
“允昭。”她又开口。
“嗯?”
“开春就要对关中用兵了,陛下想好怎么处置李世民了吗?”
“开春就要用兵了。”萧美娘忽然道。
沈宏沉默了一瞬:“嗯。”
“关中那一战,你想怎么打?”
“三面夹击。”沈宏声音低沉,“徐世绩自汉中北上,苏定方、李靖自河套南下。朕亲率主力出潼关。三路齐发,李世民顾此失彼。”
“他守得住吗?”
沈宏想了想,摇头:“守不住。”
萧美娘抬头看他:“那他……”
“会死战。”沈宏打断她,“李世民不会降。他跟别人不一样。窦建德会降,王世充会降,李密会降。他不会。”
萧美娘沉默了。
她知道他说得对。
李世民不是那些割据一方的军阀。他有野心,有傲骨,有天策上将的尊严。让他俯首称臣,比杀了他还难。
“那最后一战……”她轻声问。
“会很壮烈。”沈宏望着帐顶,“朕会给他一个体面。”
体面。
这个词从皇帝嘴里说出来,分量很重。
萧美娘又问:“那他的家人呢?”
沈宏沉默了一瞬。
萧美娘敏锐地捕捉到他眼里闪过的那一丝光——很淡,很短暂,像流星划过夜空,一闪即逝。
那是怜爱。
是男人对女人的怜爱。
“总是收别人的妻子,”沈宏慢慢道,“朕怕折寿。”
萧美娘笑了,笑得狡黠。
她撑起身子,伏在他胸口,低头看着他。
“骗人。”
沈宏挑眉。
“你心里想。”萧美娘眼里带着促狭的光,“我听说,长孙氏贤惠貌美,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
沈宏心里一跳。
他确实动过这个念头。
长孙氏——历史上那位著名的贤后,李世民的正妻,十三岁出嫁,相夫教子,母仪天下。史书上说她“少好读书,造次必循礼则”,说她“性尤俭约,凡所服御,取给而已”,说她……
打住。
沈宏回过神来。
萧美娘正笑吟吟看着他,眼里是“被我抓住了”的得意。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上当了。
这女人在钓他。
“皇后这是吃醋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问。
萧美娘嗤笑:“我才不吃醋。你的后宫还少人了?杨氏,郑观音,月奴……多一个长孙氏又如何?”
“那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好奇。”萧美娘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我夫君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女人。”
沈宏握住她的手:“朕有你就够了。”
“又骗人。”萧美娘轻咬他一下,“买橘的老妇都知道,好橘子都在别人篮子里。”
沈宏不说话了。
皇后此言甚善。
他确实动心。
不是因为美色——当然,美色也有一部分。更重要的是,那是长孙氏。历史上鼎鼎大名的长孙皇后,李世民的贤内助,千古贤后的典范。
这样的女人,谁不想拥有?
沈宏低头看她。
她眼里是笑,是温柔,是洞悉一切却甘愿包容的深情。
他忽然有些愧疚。
“美娘。”
“嗯?”
“朕有时候……确实不像个好人。”
萧美娘抬手,抚过他的脸:“臣妾知道。”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萧美娘轻声道,“陛下是皇帝。这天下是陛下的,这天下的人,也都是陛下的臣民。只要陛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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