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昭阳殿里烛火融融,鎏金博山炉吐出袅袅青烟,把整座寝殿熏得暖香袭人。
萧美娘正坐在妆台前,对着一面巨大的铜镜,缓缓梳理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薄纱寝衣,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汹脯。衣料薄得近乎透明,烛火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玲珑的曲线——纤细的腰肢,饱满的汹,还有那挺翘的屯,在窄窄的凳子上压出诱人的弧度。
她从镜子里看见了他。
没有起身,只是唇角微微勾起,眼里漾开笑意。
沈宏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手顺着她敞开的领口滑进去,卧住那一团柔软。还是那样暖,那样绵。
萧美娘轻轻“嗯”了一声,头向后仰,靠在他肩上。
沈宏低头,把脸埋在她颈侧。刚沐浴过的肌肤带着淡淡的花香,温热,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他蹭了蹭,感受那滑腻的触感,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甜香。
“今日玩得可好?”萧美娘从镜子里看他,眼里带着笑。
沈宏的手没停:“好得很。陈婤那丫头,开心得跟个小孩子似的。”
他把今日的见闻一一道来。
走索的姑娘如何惊险,魔术师如何种瓜,胡旋舞如何热烈,参军戏如何逗趣。萧美娘听得认真,时而轻笑,时而点头,反应恰到好处。
说到飞仙楼诗会,沈宏把那些诗念了几句。萧美娘眼睛亮了:“那个‘春在雪中消’——是陈婤作的?”
“嗯。”
“好句。”萧美娘赞道,“清雅脱俗,有南朝遗韵。”
沈宏又念了那青袍文士的诗。
“谁怜边地柳,先发向南枝……”萧美娘默念一遍,叹道,“此人胸有丘壑,不是寻常人物。可查清身份了?”
“薛姝去查了。”沈宏道。
说到自己的那首诗,萧美娘转过头,惊讶地看着他:“万紫千红总是春?陛下作的?”
沈宏笑而不语。
萧美娘看了他片刻,忽然也笑了:“臣妾有时候真觉得,陛下不像个杀伐决断的开国皇帝。”
“那像什么?”
“像……”萧美娘想了想,“像见过很多世面,读过很多书,走过很多路的人。”
沈宏心头一动。
她太敏锐了。
“后来呢?”萧美娘问。
沈宏把郑元涛招赘、郑翠娘冲出来、郑元春赶来认罪的事说了一遍。
萧美娘笑得花枝乱颤,笑得汹前那两团阮绕在沈宏掌心里一抖一抖。
“三百斤?还要陛下休了陈修仪,降为妾?”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臣妾真想看看那场面。”
沈宏也笑。
笑够了,他继续道:“郑元涛为了赎罪,献了个胡姬。”
萧美娘的笑慢慢收了。
她看着镜子里沈宏的眼睛,问:“什么样的胡姬?”
“领舞的那个。”沈宏道,“西域龟兹人,叫月奴。”
“美吗?”
“美。”沈宏不瞒她,“很美。”
萧美娘沉默片刻,轻声道:“臣妾怕……这胡姬来历不明,万一成了郑家的棋子……”
“今日不是局。”沈宏打断她,“不然郑家不会弄出那么一出可笑的招婿戏码。郑元涛是真的想招个女婿,郑翠娘也是真的想嫁人——她看见陈婤坐在朕身边时,那醋意,假不了。”
萧美娘点点头,又问:“那她入宫之后呢?”
“入宫之后,一切都有人盯着。”沈宏淡淡道,“吃穿用度,言行举止,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就算她是棋子,又能如何?”
萧美娘看着他,眼里闪过欣慰。
“陛下心里有底就好。”
她顿了顿,又问:“那陛下打算如何安置她?”
沈宏想了想:“花瓶罢了。”
萧美娘挑眉。
沈宏漫不经心道:“宫里这些人,有用来议政的,有用来管事的,有用来暖心的,有用来解闷的。她嘛……图个新鲜。”
萧美娘从镜子里看他,看他眼里那一点不加掩饰的光芒。
她太懂男人了。
尤其是沈宏。
二十三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她怀过孕,生过孩子,如今身子虽然恢复得好,可总有些时候不能满足他全部的需要。那些年轻的妃嫔,韦珪、韦尼子、陈婤……她从不拦着,甚至主动安排。
这胡姬,不过又是一个。
“新鲜?”她轻笑,“臣妾看陛下眼里,可不只是新鲜。”
沈宏的手已经滑下去,碳靖她裙底。
然后他愣住了。
她没有穿亵裤。
萧美娘从镜子里看他,眼波流转,笑意盈盈。
沈宏心头狠狠一跳。
他一把将她转过来,拥进怀里,低头看她:“想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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