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死敌。他推出你,名义上你是女汗,实际上他可以摄政。这样既有了大义名分,又避开了直接冲突。”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是我的妃子。有这层关系在,颉利和突利要动他,就得掂量掂量大昭的态度。”
阿史那云怔怔地看着他。
她听懂了,但更困惑了。
“那……那我现在……”她声音发颤,“我成了草原法理上的继承人?虽然……没人会真认?”
“对。”沈宏点头,“但法理就是法理。有了这个名分,未来如果你想回草原,或者我们想介入草原事务,就有了借口。”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北方:“社尔这一招,很聪明。但也激化了矛盾——现在颉利和突利都恨他,也会互相恨。”
显然,草原的局势已经无法改变。
“那……社尔呢?”她喃喃,“他会死吗?”
“看他的造化。”沈宏松开手,走回座位,“如果他够聪明,能撑到朕平定天下。到时候,朕或许会扶他做草原之主——一个亲汉的、愿意和平共处的草原之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但那一天还远。现在,草原还要流很多血。你的族人,我的敌人……都要流很多血。”
阿史那云跌坐在绣架前。
针还扎在半完成的毡房上,线头垂落,像一道伤口。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社尔带她在草原上骑马。那时天很蓝,草很绿,社尔笑着说:“云儿,等哥哥当了可汗,把全草原最好的马都送给你。”
现在,社尔在逃亡。
草原在流血。
而她,坐在汉人的宫殿里,绣着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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