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谢将军想如何效劳?”
“末将愿为陛下冲锋陷阵,肝脑涂地!”
“冲锋陷阵的将军,朕麾下很多。”沈宏淡淡道,“朕凭什么信你?”
谢叔方语塞。
就在这时,杨氏忽然开口:“陛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谢将军携民女来投,有两层心意。”杨氏声音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其一,民女是李元吉遗孀,这个身份对陛下有用——陛下可借收纳民女,向天下昭示李世民的刻薄寡恩,宣扬他‘不容弟媳,赶尽杀绝’的恶名。”
帐内众将脸色微变。
这女子,好厉害的口舌,好狠的心思。拿自己的名声当武器,去攻击敌人。
“其二,”杨氏顿了顿,抬眼直视沈宏,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哀婉,“民女……愿入后宫,侍奉陛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谢叔方都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杨氏——虽然早有约定,但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刺耳。
沈宏凝视着杨氏,良久,忽然笑了。
“杨夫人倒是坦诚。”他起身,走下御阶,走到杨氏面前,“但朕若就这样纳了你,与那些强占人妻的暴君何异?”
杨氏微微一怔。
她设想过很多种反应——沈宏可能会欣喜若狂,可能会假意推辞,可能会当场要了她。但唯独没想过,他会说这样的话。
“谢将军,”沈宏转向谢叔方,“你护主遗孀,忠义可嘉。朕任命你为都尉,领兵一千,暂归王雄诞将军麾下。若立战功,自有擢升。”
谢叔方愣住了。
这就……信他了?还给兵?
“至于杨夫人,”沈宏看向杨氏,目光温和却清明,“你先随朕回洛阳。弘农杨氏是名门,朕会妥善安置你。若你想改嫁,朕可为你择良配;若不想,朕赐你宅邸田产,保你一世无忧。”
杨氏呆呆地看着他。
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帝王,这个一手打下大半江山的雄主,此刻站在她面前,眼神干净,语气真诚。没有贪婪,没有邪念,只有……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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