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窦建德才猛然惊醒。
他环顾四周——前方,昭武军中军阵型严整,弓弩已全部上弦;左侧,秦琼的骑兵正在切断他的退路;右侧,裴行俨的铁骑已冲乱了他的队形。
三面合围。
“中计了……”窦建德握缰的手青筋暴起,但他毕竟是百战枭雄,瞬间做出决断,“不要乱!全军转向,随我击破右侧敌军——杀出去!”
他想先打掉威胁最大的裴行俨部。
这个选择没有错。裴行俨冲得最猛,但也最深入,一旦将其击溃,就能撕开包围网的一角。
可窦建德低估了裴行俨的悍勇。
当夏军骑兵调转方向扑来时,裴行俨非但不退,反而率亲兵队迎面冲了上去。他马槊挥舞如轮,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一个夏军骑兵挺矛刺来,被他单手抓住矛杆,生生将对方扯下马背,反手一槊刺穿。
“再来!”裴行俨满脸是血,状若疯虎。
程知节在后面看得眼皮直跳。他原本想提醒裴行俨别冲太深,但看这架势,知道说了也白说,干脆一咬牙:“跟上裴将军!别让他一个人冲进去了!”
两千铁骑死战不退。
一时间,战场右翼杀得昏天黑地。裴行俨一人就吸引了数十名夏军精锐的围攻,但他越战越勇,马槊所向,竟无人能挡其一合。
“此人是谁?!”窦建德在乱军中看见裴行俨的战姿,心头骇然。
“瓦岗裴行俨,人称‘万人敌’。”亲卫答道。
窦建德咬牙:“调弓弩手!射死他!”
但弓弩手还没到位,左侧又生变故。
秦琼在截断退路后,并没有闲着。他分出一队骑兵袭扰夏军侧翼,自己率主力直扑窦建德的中军大旗。
“擒贼先擒王!”秦琼马槊前指,“随我冲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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