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节眼睛一亮:“来了!”
裴仁基确实来了。
这位老将率五千兵马,打的是“奉命回援”的旗号。王世充在中军看见,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裴老将军来援!快,让他攻击赵大山侧翼!”
传令兵飞马而去。
裴仁基接到命令,在马上对儿子裴行俨道:“看到了吗?王世充到这时候,还想让咱们替他卖命。”
裴行俨年轻气盛,咬牙道:“父亲,咱们直接杀过去,取了王世充狗头!”
“不。”裴仁基摇头,“咱们先按他说的做。”
五千兵马转向,看似扑向赵大山左翼。可就在接近战场时,裴仁基突然下令:“转向——直取王世充中军!”
“裴”字大旗猛然调头,五千生力军如一把尖刀,狠狠扎向郑军心脏!
“裴仁基反了!”郑军惊呼。
王世充在中军看得真切,气得一口血喷出:“老贼!安敢如此!!”
裴行俨一马当先,长槊如电,连挑三员郑军将领。他年轻骁勇,所向披靡,直冲王世充帅旗而来。
“护驾!护驾!”亲卫拼命抵挡。
就在这混乱时刻,程知节知道时机到了。
他高举长槊,怒吼道:“瓦岗的兄弟们!王世充无道,残害忠良!今日随我程知节,投奔明主,搏个前程!”
“反了!程知节也反了!”
三千部众早就等着这一刻,齐声高呼:“愿随将军!”
程知节一槊刺倒身边的郑军监军——这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做了糊涂鬼。然后率部调头,不是杀向昭武军,而是直扑王世充中军!
他要和裴仁基抢功!
未时,战场已成修罗场。
王世充的两万大军,此刻陷入绝境:
东面,赵大山九千左路军虽伤亡惨重,但圆阵未破;
东面,王雄诞八千前军如狼似虎;
南面,沈光一千铁骑还在侧翼袭扰;
北面,裴仁基、程知节两部八千叛军,正疯狂攻击中军。
更要命的是,首阳山上,沈宏见时机成熟,下令总攻。
麦孟才率重甲营从山上杀下,王猛率昭武卫紧随其后。养精蓄锐的中军,此刻如猛虎出闸。
王世充被亲卫拼死护着,且战且退。他回头望去,帅旗已被裴行俨一槊挑落,中军大乱。
“陛下!往北突围吧!”亲卫哭喊。
“北?”王世充惨笑,“浮桥已断,洛水拦路,往哪突?”
他忽然想起什么:“王仁则呢?!”
“王将军……被沈光缠住了,脱身不得!”
王世充抬眼望去,果然见远处王仁则正与沈光死战。那员爱将浑身是血,仍在拼命。
“仁则……”王世充眼眶一热。
但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传令……全军向西北突围!能走多少走多少!”
这是要放弃大部,只带精锐逃命了。
命令传下,郑军彻底崩溃。成建制的抵抗消失,士卒四散奔逃,跪地求饶者不计其数。
王仁则听到鸣金声,心中大急,想要抽身,却被沈光一槊逼回。
“想走?”沈光冷笑,“问过我的槊没有?”
两人又战十合,王仁则渐感力竭。他本就不是沈光对手,全凭一股悍勇支撑。如今士气已泄,败相毕露。
“将军小心!”亲卫惊呼。
王仁则分神一瞬,沈光长槊如毒蛇般刺来,直贯胸膛!
铁甲被刺穿,槊尖透背而出。
王仁则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前的槊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沈光抽槊,血喷如泉。
郑军第一猛将,王仁则,战死沙场。
申时,战斗渐息。
郑军三万大军,战死者逾八千,投降者万余,随王世充突围者不足三千。
昭武军也伤亡惨重:赵大山左路军折损两千,王雄诞前军伤亡千余,山上守军也有近千伤亡。但终究,胜了。
沈宏在亲卫簇拥下走下山来,踏过满目疮痍的战场。
魏徵跟在身侧,轻声道:“大王,王世充率残部往西北逃了。那里是邙山方向,他可能想绕道回洛阳。”
“洛阳?”沈宏摇头,“洛阳四门已闭,他回不去了。”
他环视战场,见程知节、裴仁基正率部肃清残敌,便道:“传他们来见。”
片刻后,两将来到面前,单膝跪地。
“末将程知节、裴仁基,拜见吴王!王世充无道,末将等弃暗投明,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沈宏亲手扶起:“二位将军深明大义,阵前起义,功莫大焉。孤必不相负。”
程知节咧嘴笑道:“大王客气!老子……末将早就看王世充不顺眼了!今日总算出了口恶气!”
裴仁基却道:“大王,王世充虽败,但未死。此人
>>>点击查看《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