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被他惑了心神!”
灰袍老者发出凄厉的尖啸,眼中满是歇斯底里的狰狞:“他写的是绝境!他的文胆已然被这亡国之痛所染!合力镇压!将他的文胆彻底碾碎!”
数位半步半圣的残魂在此刻不顾一切地燃烧起体内残破的圣道本源。灰色的巨网骤然收紧,带着千万年妥协苟活的全部怨念,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灰幕,以毁灭之势向下悍然压落。
巨网所过之处,虚空被寸寸碾碎,露出漆黑的虚无裂隙。
然而,立于巨网之下的青衫身影,脊背挺立如标枪。
顾青云的目光甚至没有看那压落的网幕,他的眼中,只有身前那一尺素宣,只有那一行行在悲苦中挺立的风骨。
他再次提笔,字字如金石坠地: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笔锋回旋,如孤舟涉险滩,似孤臣临绝海。
前不见退路,后无救兵。惶恐滩头的九死一生,零丁洋里的孑然一身。那是天地之间只余自己一人独守残灯的彻骨孤寂。
灰袍老者见状,眼中泛起狂喜之色,尖锐嘶吼:“你已至零丁之境!你已无路可退!还不跪下,顺应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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