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趁机大口喘着气,把脸从罗焱的胳膊底下抢救出来,又把罗森的大手从肩头扒拉开,整理了一下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衣领。
“一个个身上都馊了!也不嫌味儿大!”林娇娇皱着秀气的鼻子,指着那一屋子满身尘土的男人,“能不能先把自个儿洗刷干净了?我可不想跟一堆泥猴子待在一个屋!”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那股子刚才还因为护短而剑拔弩张的情绪,瞬间消散了不少。
罗焱最先抬起头,一脸懵地闻了闻自个儿的咯吱窝,眉头立马皱成了个疙瘩:“操,还真是馊了。光顾着回家高兴了,这身上的汗馊味跟发酵的酸菜似的。”
罗森也没好到哪去。这几天在戈壁滩上风餐露宿,那件黑背心早就结了白花花的汗碱,混合着大西北特有的沙土味儿,确实熏人。
“行,听娇娇的。”罗森倒是痛快,宽厚的大掌在林娇娇的发顶上轻轻揉了一把,带着点大家长的宠溺,“先把这一身皮洗干净了,再回来接着盘账。”
他这一松口,林娇娇赶紧像条灵活的泥鳅似的退开两步。她意念一动,手里凭空多出了几个印着外文的塑料瓶子和两块还带着包装纸的高级香皂。
这全是她那个微型补给仓里这两天刷新出来的稀罕物。在这个家里,既然五兄弟都把命拴在了她身上,她也懒得再遮遮掩掩,哥哥们对她这“凭空变物”的仙家本事早就见怪不怪,甚至默契地当成了罗家最大的机密。
“这是啥?”罗林接过一个瓶子,拧开盖子闻了闻,那双狐狸眼亮了亮,“薄荷味的洗头膏?比咱们兵团发的那个洗衣服用的劳保黄肥皂好闻多了。娇娇,你这百宝箱里这两天又攒了不少好东西啊。”
“多着呢,只要你们好好干活护着家,以后什么好日子都有。”林娇娇白了他一眼,把一条崭新的白毛巾扔到罗焱怀里,“赶紧去,院子里大红桶里的井水我都给你们晒了一天了,这会儿正温乎。”
几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嘴角都挂着笑。被自家妹子这么惦记着,那感觉比吃了蜜还甜。
“走走走!速战速决!”罗焱第一个跳下炕,抓着毛巾就往外冲,“谁洗得慢谁是孙子!”
另外几个也不甘示弱,一时间,屋子里空了一大半,只留下林娇娇靠在炕柜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院子里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和男人们互相打闹的动静。
“老三你那是搓澡呢还是搓下一层皮呢?轻点!水都溅我脸上了!”
“大哥,你那个破背心别要了,娇娇不是给咱们拿了新的跨栏背心吗?”
“哎哎哎!老四你别抢那个薄荷水,给我留点!”
听着外头充满生活气的吵闹声,林娇娇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在这个缺衣少食、满地黄沙的年代,有个这样热闹的家,真好。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功夫,门帘子再次被掀开。
五个大男人洗去了满身的风沙与疲惫,清一色换上了干净的跨栏背心和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裤。虽然穿得简朴,但那精壮结实的肌肉把布料撑得鼓鼓囊囊,透着股生龙活虎的干劲儿。
罗森走在最前面,头发湿漉漉地向后梳着,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罗焱脖子上搭着毛巾,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罗林戴回了那副金丝眼镜,看着倒像个下乡的斯文知青;罗木和罗土也都红光满面的,显然这一个热水澡洗得极其舒坦。
罗森反手把门关上,将大西北夜晚的凉风挡在了外头。
“天也不早了,明天还得早起上工。”罗森发话了,他看了看林娇娇眼底的青色,原本打算接着过问马卫东那件事的心思也歇了,“娇娇,你这两天也跟着担惊受怕了,今晚啥也别想,自个儿睡这屋大炕,好好歇着。我们五个去西屋挤一挤。”
“西屋?”林娇娇愣了一下,看了看他们五个高大宽阔的身板,“西屋那个窄炕平时睡三个人都勉强,你们五个大男人怎么挤得下啊?”
“挤挤暖和。”罗木笑眯眯地走过去,动作麻利地把炕上的被褥铺得平平整整,又把枕头拍得松软,“娇娇你身子骨弱,最需要睡热乎炕。我们几个皮糙肉厚的,在外头风餐露宿都习惯了,打个地铺都不叫事。”
“就是!”罗焱一边擦头发一边凑过来,虽然嘴上嚷嚷着不甘心,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自己身上的凉气过给妹妹,“也就是你四哥我体恤你,要不然我非得在这屋打地铺给你守夜不可。”
罗土老老实实地拿着那把破蒲扇,在屋里各个角落仔细扇了扇,把为数不多的几只蚊子全赶了出去:“娇娇,你安心睡,俺们就在隔壁。有啥动静你喊一嗓子,俺第一个提着棍子冲过来。”
看着这五个毫无保留护着自己的糙汉子,林娇娇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在这荒芜的大西北,这几个哥哥才是她最强大的金手指。
“知道啦,哥哥们晚安。”林娇娇乖乖地脱了鞋上炕,钻进了罗木刚铺好的、还带着阳光暴晒后特有香气的被窝里。
罗森站在炕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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