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白炽灯下,林娇娇那张脸虽然白里透红,但眼底下确实带着点淡淡的青色。
那双总是水汪汪的桃花眼,这会儿因为被哥哥们齐刷刷盯着,显得有些发懵,看得人心疼又无奈。
“既然这几天没睡踏实,今晚啥也别管,好好补个觉。”罗森的声音沉稳中带着几分自责。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但在那之前,我得仔细看看。马卫东那孙子到底碰着你一根头发丝没有?要是少了一块肉,我今晚就去把大西北农场翻个底朝天。”
罗森这话音刚落,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就凝重了起来。五个在戈壁滩上摸爬滚打的糙汉子,此刻眼底全是对自家妹子的极端护短与后怕。
林娇娇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没事”,罗森那只宽厚的大掌就已经熟练地搭在了她的肩头。
他没敢用力,就那么虚虚地捏了捏她的肩膀和胳膊,指腹的老茧隔着薄薄的棉布衫子,确认她骨头没受半点伤,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大哥,你别紧张呀。”林娇娇缩了缩脖子,想躲开那只像铁钳一样的手,软声安抚道,“我这好好的,五哥把我护得严严实实的,你们别一个个如临大敌的。”
“能不紧张吗?就你这娇弱得一阵风都能吹跑的样儿,真磕着碰着,咱们几个谁心里能舒坦?”罗林这时候也凑了过来。他脱了鞋上了炕,自然地坐在了林娇娇的左侧。
这位罗家的智囊,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可护起短来比谁都心思缜密。
他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跟其他兄弟那双全是茧子的手不同,他的手保养得相对较好,只是指关节格外有力。
“娇娇,手伸出来。”罗林推了推眼镜,声音温润得像是在给人看诊的大夫,“遇到那种混不吝的盲流,表面看着没事,心里怕是受了惊。二哥给你把把脉,看看惊悸了没有。”
说着,他那微凉的指尖就搭上了林娇娇的手腕。
“嗯……脉象还算平稳。”罗林低声说道,眼神越过林娇娇的肩膀,跟正看着这边的罗森交换了一个安定的眼神。随后,他压低声音笑了笑,“娇娇,你那个‘百宝箱’里,今天有没有刷新出安神补气的药?要是有,睡前吃上一颗。”
既然一家人都把命交托在一起了,林娇娇那凭空变物资的神奇本事,在罗家早就不是秘密。哥哥们默契地替她守着这条底线,把她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
“不用吃药,我真没事!”林娇娇赶紧摆手。
“那必须得压压惊啊!”罗焱早就忍不住了。他像只急躁的大修狗,直接从后面凑了上来,扒拉着林娇娇身后的炕沿,硬茬茬的头发差点扎着她。
“娇娇,你这身上是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香?”罗焱抽了抽鼻子,像是在辨认什么稀罕物件,“跟供销社卖的雪花膏不一样,闻着怪清爽的。”
林娇娇被他这凑近的阵势弄得往后躲了躲,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是香脂香皂!我那个小仓里今天刚刷出来的稀罕玩意儿,还没顾得上给你们拿呢,就我先用上了。”
“哦?这么好的东西,娇娇一个人偷偷用?”罗木笑眯眯地坐在了右边,手里端着个粗瓷碗,里面装的竟然是剥好皮去好籽的紫红葡萄。
他捏起一颗葡萄递到林娇娇嘴边,紫红色的汁水沾在他指尖上,散发着诱人的果香。“来,张嘴。三哥把你拿出来的葡萄都洗干净用凉水镇过了,吃了压惊。”
罗木的声音温柔,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投喂欲。
林娇娇只能张开嘴含住那颗葡萄。冰凉甘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舒服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甜吗?”罗木问。
“……甜。”林娇娇含混不清地回答,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废物,正被这四个大男人围着全方位照顾。
这时候,坐在炕角的五哥罗土不甘寂寞地开了口。他一脸憨笑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全是那种老实人完成任务后的满足感。
“大哥。”罗土挠了挠头,诚实地汇报,甚至还带着点炫耀的意味,“昨晚俺把那姓马的腿打折了,娇娇可夸俺了!还从她那个‘仙家宝贝’里,特意拿了一大块最甜的冰西瓜奖励俺!”
这话简直就是往罗焱那个火药桶里扔了个火把。
“我操!老五你还要不要脸了!”罗焱彻底炸毛了。
他本来就心直口快,这会儿直接急得直拍炕席,不管不顾地控诉起来,“我也要奖励!凭什么只有老五开小灶!咱们几个去死水湾吃了一肚子黄沙,嘴唇都裂口子了,回来啥也没赶上!娇娇你不公平!”
他就像个没要到糖吃的大孩子,指着罗土一顿输出,那种纯粹的嫉妒和因为没能亲自保护妹妹而产生的懊恼,混杂在一起,显得滑稽又真诚。
“罗焱!你喊什么喊!”林娇娇被他吵得耳朵疼,抓起炕上的一个高粱米枕头就砸了过去,“那还不是因为五哥护着这个家立功了!你再闹,明天刷出来的冰镇汽水没你的份!”
“我不!我就不!”罗焱一把接住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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