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响了,不过是万祥的枪。
一声惨叫从地面传来,杀手的视线穿过粉末的缝隙,看见万祥的手腕上炸开一团血雾,那把小巧的手枪从他手里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滑到天台的边缘。
万祥整个人趴在地上,另一只手捂着手腕,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染红了灰色的水泥地面。
他的嘴大张着,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呻吟声。
江凛站在他旁边,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他低头看着万祥,声音淡淡的。
“万董,你这是在做什么?”
万祥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指在水泥地上抓了一把,却被江凛一脚踩住他还在流血的手腕,力道不算太重,但足够让他动弹不得。
万祥的惨叫又拔高了一截,嗓子都劈了。
那杀手完全可以趁此机会对着江凛来上一枪,可现在是他逃跑的最后机会,只是短暂的纠结了一下,他放弃了瞄准,趁着粉末还未散尽,他退到天台的边缘,一手抓住边缘,翻了下去。
他来时就关注过地形,万氏大楼最顶层的办公室距离天台的距离不算远,也就一个成年男人的身高,他翻身下去,用脚踢破窗户,潜入进万氏大楼,里面工作人员很多,随便抓个人质也足够他逃跑。
也不知道是他幸运还是不幸。
随着玻璃的破碎,他跃进了办公室以后居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这是万祥的办公室,里面一个人影儿也没有。
外边时不时有脚步声传来,他警惕的躲到了万祥那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下面的空档。
粉末散尽,天台上的视线恢复了清明。
袁震从水泥墩后面站起来,枪口扫了一圈。
水管后面没人,天台的边缘空荡荡的,只有风从楼外灌进来,吹得地上的干粉又扬了起来。
“人呢?”
杨万成从地上爬起来,帽子没了,额角擦破了一块皮,血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顾不上擦。而是一溜烟儿跑到天台边缘往下看,30层高的楼下人和车辆都小的像蚂蚁。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可能生还,那人是杀手,又不是蜘蛛侠,不可能在整栋大楼外墙上飞檐走壁而不被发现。
“袁队,应该是翻下去了,进了大楼!”
杨万成整个人都几乎从边缘探出去,他看见了玻璃破碎的办公室。
袁震掏出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嫌疑人从天台翻入大楼内部,很可能在顶楼区域。立即封锁整栋大楼所有出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特警组从一楼往上搜,其余人守住天台和楼梯口。”对讲机里传来一连串的“收到”。
江凛蹲在天台边缘,往下看。
下一层的窗户破了一个洞,玻璃碴子散落在窗台上,还挂着几滴血。
“人肯定进去了,还受了伤。”
他站起来,把枪收好,转头看着袁震。
“这一整层是万祥的办公室,面积大,结构复杂,能藏人的地方不少。而且今天工作日,楼里全是上班的人,不好搜。”
袁震点头,对着对讲机又补了一句:“嫌疑人可能劫持人质,所有人注意隐蔽,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开枪。让谈判组上来。”
明珠从配电箱后面站起来,白色的粉末落了半身,她拍了拍,走到江凛旁边往下看了一眼。破碎的窗户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
“万祥的办公室,进门是个大客厅,左手边是会议室,右手边是万祥的办公区,最里面还有个休息室。能藏人的地方不多,但他如果躲在办公桌后面,从门口很难看见。”
她顿了顿继续道:“他身上还有枪,最好快点上人,把他限制在这个区域里面比较好!”
袁震指了指江凛。
“你带人从楼梯下去,守住这一层的所有出口,别让他跑到别的楼层。”
又指了指杨万成:“你带人从电梯下去,封锁一楼大厅和地下车库。特警队到了之后,让他们从一楼往上逐层排查。”
最后他看了一眼明珠。
“你跟我去万祥办公室。”
几个人分头行动。
明珠跟在袁震后面,推开了通往下一层的楼道门。
万祥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大开着,那扇破了的落地窗外涌进一阵风,吹得落地窗飘飘荡荡的,地上散落着一地碎玻璃。
几个人都站在门口没有贸然进入。
窗外传来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近,螺旋桨的轰鸣声在天花板上炸开。
一架警用直升机悬停在窗外,机身上的蓝灯一闪一闪的,在玻璃上投下蓝色的光斑。直升机上的特警端着狙击枪,枪口对准了万祥办公室的落地窗。
特警队已经到了,正在逐层往上排查。
每一层的员工都被疏散到楼梯间,在警察的引导下往下走。
楼下的广场上拉起了警戒线,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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