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会儿,花园的石板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人影从餐厅方向走过来,步伐快而不乱,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勘查箱。
明珠不认识他,侧头看了江凛一眼。
“屈法医,南临市局的。跟杨万成是一个单位的。”
江凛低声说,下巴朝那人的方向抬了抬:“另外两个鉴证科的,一个是省厅的,一个来自东市分局。这次培训把周围几个市的骨干都凑齐了,反倒方便。”
屈法医走到蓄水池边,蹲下来,没急着动手。
他先把勘查箱放在干燥的石板上,打开,取出手套和头灯。
另外两名鉴证科的同事也已经到位。
一个拿出相机开始拍摄现场照片,闪光灯在暮色里一闪一闪的,把池水的绿色照得发白。另一个从勘查箱里取出卷尺和标记牌,沿着池边布设编号。
杨万成站在袁震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没说话,目光一直落在那具漂浮的尸体上。
江凛和明珠退到绿植墙旁边,把位置让给法医和鉴证人员。
路灯的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投在冬青丛上,歪歪扭扭的。
拍完照以后,屈法医和两个同事一起把水里的尸体弄到池边。
水不深,但尸体泡在正中间,三个人费了点劲才把她抬上来,平放在池边铺了塑料布的地面上。
屈法医蹲下来,头灯的光照在死者后脑勺上。
一道凹陷性的创口,皮肉翻开,边缘参差不齐,血已经被水泡淡了,周围皮肤呈苍白色,没有肿胀,没有发红。他的手指在创口边缘轻轻碰了一下。
“后脑这一下,入水之前就挨了。”
他像在自言自语的道,但是袁震和杨万成都弯下腰认真的听着。
接着,屈法医慢慢翻动死者的颈部,头灯的光照出一道紫黑色的勒痕,从喉结下方斜行向上,绕过耳后,消失在发际线里。
勒沟很深,边缘有针尖大小的出血点,密密匝匝的。
屈法医的手指背侧轻轻触了触死者裸露的前臂皮肤,又翻过来看了看手掌。
明珠看着他按压死者下颌,这回连她都能看出死者下颌已有明显僵硬,但用力仍能勉强扳动。
死者的角膜已呈中度浑浊,但瞳孔的轮廓还能看得清。
最后是出现在死者背部和臀部的尸斑。
呈现颜色偏淡的暗紫红色,用力按压了一下,指腹按下去的地方暂时褪色,手一松,颜色又慢慢回来了。
屈法医站起来,把手套摘了,往旁边的垃圾袋里一扔。
“几个指标综合来看……尸僵开始波及下颌但未达顶峰,肘腕微僵。”
说着屈法医摊了摊手。
“没带肝温计,只能估个大概。结合冬季水温低的现场情况来看,死亡时间大概在3到5小时之前。”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现在晚上七点半点,死亡时间大约在下午两点半到四点半之间。具体的死亡报告得就近找个能做尸检的地方……”
袁震点了点头:“离这最近的是县公安局,我让人联系,你们就先去那边!”
屈法医又蹲下去,指着死者后脑的创口。
“勒痕在颈部,斜行向上,典型的勒死征象,不是缢死。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后脑还有一道伤,入水之前就有,但创口没有生活反应,说明是死后形成的。所以,人是先被勒死的,后脑这一击是死后打的。行凶者是怕他没死透补一下,还是泄愤,那就得你们去查了。”
他站起来,把手插进口袋里。
“现在能说的就那么多……”
江凛从绿植墙旁边走过来,看了一眼死者身上的工作服。
“我和明珠先去问问,下午两点半到四点半之间的目击者应该不难找。”
袁震没接话,转身看向那个带他们过来的女服务员。
她还站在餐厅后门的台阶上,被另一个服务员扶着,脸色煞白,嘴唇抖的厉害。
袁震走过去。
“你认识她吗?”
女服务员点头,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王小玉,和我们是同事。”
“说说怎么发现她尸体的?”
女服务员连连摆手。
“不是我发现的……一开始是晚餐时间,大家都忙的很,但是没人见到小玉,就让李世豪去找。”
她说的吞吞吐吐的,但是她应该太害怕了,袁震并没有催她。
“李世豪是跑着回来的……看那样子像见着鬼了一样,然后他就一直说死了死了……半天说不清楚,我是领班,就让他带路,然后就看见小玉死在这……”
“你们上班时间是怎么安排的?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女服务员想了想,声音还是断断续续的。
“下午……下午她跟我一个班。我们是两点钟和上一班人换的班。
>>>点击查看《听到罪犯心声后,真千金成了警局团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