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雾还没散透。
李永亨喘着粗气,扶着树干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只有雾,什么人都没有。
他和队长把人跟丢了。
李永亨搞不明白,明明一直远远的缀在后面,顺着那条路一直走,怎么走着走着,人就没了?
那个干巴巴的男人带着两个年轻人,走得飞快。他们怕被发现,不敢跟太近,不过是拐了几个弯,过了几条岔路,等他们从雾里钻出来的时候,前面就已经没人了。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
队长看着大雾弥漫的方向,眉头拧成一团。
他想起后半夜江凛来找他时说的话。
“把这两个人盯紧了,有人要那个女人的命。”江凛没解释为什么,他也没问。做这行这么多年,规矩他懂。
那个向导果然有问题,在知道后面有人的情况下,他故意带着他们绕路,故意把人绕丢。
下意识的队长摸了摸腰后,那里藏着一把折叠刀,敏锐的直觉让他觉得巨大的危险正在靠近。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来时路,李永亨已经听从他的命令在下山的路上了,但愿那小子跑快点。
............
明尚恩走得气喘吁吁。她本来是来看日出的,不是来爬山的。那个该死的向导,专挑难走的路。路窄得只能一个人过,两边的树枝刮得她胳膊生疼。
“还有多远啊?”她不耐烦的问。
崔俊哲走在前面,没回头。他的背佝偻着,脚步却快得很,每一步都踩在石头上、树根上,稳稳当当。
“快了。”他的声音很粗噶,难听的明尚恩又皱了皱眉。
她回头看宋宰赫,宋宰赫正跟在后面,也喘得不行,背包歪在一边,没顾上扶。她更气了。“你就不能走快点?磨磨蹭蹭的。”
宋宰赫张了张嘴,没说话。
山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明尚恩忽然觉得有点冷。
她抬头看前面那个背影,灰色的旧衣服过于宽大,拢在那向导干枯的身体上,远了看就像一件衣服飘荡在空中,渗人得很。
“喂,你就不能走条好走的路?”
崔俊哲停下来,转过身。明尚恩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宋宰赫身上。向导那张脸,离得近了,比刚才在山下看起来更吓人。
他咧开嘴笑了笑。那笑容丝毫没有亲和感,明尚恩说不清哪里不对,就是觉得后脊发凉。
“山里有野兽。这条路我常走,撒了药的,安全。”
明尚恩下意识往宋宰赫身后缩了缩。宋宰赫拍拍她的手背。
“没事,别怕。”
崔俊哲看了宋宰赫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过身继续走。
又走了不知多久,明尚恩实在走不动了。
“不行了,歇会儿。”她直接坐在路边石头上。崔俊哲停下来,回头看她。
“再走一会儿就到了。现在歇,赶不上看日出。”
“不看了。”明尚恩揉着小腿,“看不到就在山上住一晚,反正东西都带了,明早看一样。”宋宰赫在旁边附和:“对对对,山顶露营也挺有趣味的。”
崔俊哲站在那儿,看了他们几秒,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勾起。
“那我带你们换个地方休息....”
又走了十来分钟,路边出现一个破棚子。木头搭的,顶上的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哗响。崔俊哲停下,指了指。
“在这儿歇吧。”
明尚恩探头看了一眼,棚子里头什么都没有,地上铺着干草,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脏兮兮的。
“就这儿?”她嫌恶的皱起眉头,“这也太破了吧。”
崔俊哲没接话,走到棚子外面,靠着棵树干蹲下。
明尚恩站着不愿意进去,但风越来越大,雾也越来越重,身上潮乎乎的。她咬咬牙,还是走了进去。宋宰赫把背包放下,从里面翻出吃的喝的。两个饭团,一盒切好的水果,两罐咖啡。他递给明尚恩一份,自己打开一罐咖啡喝起来。
崔俊哲蹲在棚子外面,叼着一根草叶子,看着雾,一动不动。宋宰赫没回头看他,也没递东西过去。明尚恩瞥了一眼,也没说话。这人看起来阴恻恻的,她反正给了向导的钱,没必要再分自己的食物给这家伙。
林子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哗哗声。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是有什么东西在灌木丛里窜,吓得明尚恩手里的饭团差点掉了。
“什么东西?”她尖叫一声,扑到宋宰赫怀里。宋宰赫也紧张起来,盯着那丛晃动的灌木,身子僵着。崔俊哲蹲在棚子外面,头都没回。
灌木丛被人从里面拨开,一个人钻了出来。
队长抖掉身上的树叶和枯枝,抬起头,正好对上棚子里那两双瞪圆的眼睛。明尚恩还趴在宋宰赫怀里。
人还在,好好的,一个没少。队长重重呼出一口气。
但是明尚恩却不高兴了,等她看清是这个家伙的时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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