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指划过娃娃身上那些七歪八扭的缝线,嘴里念念有词。
“这块……三年了。这块……两年。这个……”他的手指犹疑的摸索了半晌,便把娃娃翻了个面,“这块最久,五年了....都旧了.....都旧了......”
他把脸贴到了娃娃上,使劲儿蹭了蹭,那动作,像是在撒娇。
“还好……”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还好……又有新的了……”
灯苗一跳,光亮映在他的脸上。
那与其说是张人脸,不如说是披着人皮的骷髅更为适合。两颊的颧骨高耸起,眼窝深陷。唯独发亮的眼睛证明他是个活人,那双眼睛亮得像是黑夜里的两点鬼火。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咧开嘴,无声的笑了。露出的牙齿黄得发黑,牙缝里塞着不知什么东西。
“扎头发的不好……想要白衣服的……”他喃喃着道,
随着他的话音,山风从窗户缝里钻了进来,吹得窗帘轻轻飘动。
破布随风一荡一荡的,下方好像有什么东西挡着它了.....
是明尚恩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尸体。
她睁着眼睛,瞳孔已经散,无神的盯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嘴张着,像是在喊什么,却什么都喊不出来。
她的衣襟大敞着,从锁骨到肋骨的那一片皮肤都不见了,露出下面血红的肌肉,白色的筋膜,还有肋骨隐约的轮廓。血从边缘渗出来,在地上洇开一小片,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
............
“嗬......”
明珠猛的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
冷汗从额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滴在手背上。后背的睡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
屋里很黑,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丝微光。她看不清东西,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咚咚咚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帘子被猛的掀开。
江凛冲了进来,他蹲在她面前,手已经按在她肩上。
“明珠?怎么了?”
他的声音有点紧,但掌心温热,透过湿透的布料传过来。
明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只是看着他,瞳孔还没完全聚焦,胸口剧烈起伏着。
江凛的手移到她后背,一下一下的顺着。
“没事,我在。慢慢呼吸。”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那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明珠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心跳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我又看见了。明尚恩死了。”
江凛的手顿了一下。
“你放心,明尚恩现在好好的待在屋里,咱们的人守在外面的.....你看见的事情还没发生....”
明珠用衣袖擦了擦额间的冷汗,那个不知道是金手指还是噩梦的画面太真实,真实到令人心悸。
“我看见那个人的样子了!他应该杀了很多人,他的猎物....他的目的是剥皮,他把他们都做成了娃娃....”
明珠有点语无伦次,但是江凛还是听明白了。
“别急....今晚我守着你,不会出事的,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找村长的儿子,我们把那个人揪出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明珠点点头,掀开被子站起来。睡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她也没顾上,只是走到窗边,和江凛并肩站着。
........
山里的夜冷得刺骨。
安保队长靠在一棵树后面,把衣服的领子往上拉了拉。旁边的属下蹲在灌木丛后,嘴里叼着烟,没点,就那么干嚼着烟屁股提神。
“队长,”属下压低声音,“咱守这俩人干啥?那女的白天不是还骂了明小姐吗?”
队长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属下讪讪地换了个话题:“这山里真他妈冷。比汉城冷多了。”
“你安静点行不行。”队长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主顾的话得听。我们是来协助的,不该问的别问。”
属下撇撇嘴,不再说话。
屋子里传来动静。那种动静,成年人一听就明白。
属下愣了一下,然后“呸”了一声。
“还有闲情逸致搞这个?”他压低声音,语气里虽然有不屑但更多的是羡慕,“能有什么危险?我看江少爷就是太小心了。”
队长没接话,只是盯着那扇窗户。窗帘上隐隐显现出交叠着的人影。里面的动静更是随着一声声叫喊越来越大。
属下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张纸巾,捏成两个纸团塞进了耳朵了,往树干上靠了靠,打算眼不见为净。
他们都没注意到,在更深的阴影里,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们。
那人缩在灌木丛后面,佝偻着背,瘦得像一截枯死的树干。他盯着那两个守夜的保镖,看了很久很久。
在两名安保人员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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