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林顿此时坐在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开始聆听属下对房东老太太的询问。
那个面对江凛等人时和蔼可亲的老太太的手在额前点了点,又落在胸口,最后滑向两侧肩头,默念了一句“上帝保佑”。
她做完这一切,才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警察。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长官,我对不起那些孩子....这个岛上的其他人都对不起那些孩子....”
哈林顿在她对面坐下,示意旁边的警员准备记录。
“那个红脖子,叫安德森。他是……他是一个据说叫‘殉道者’组织的人,好像还是个什么小头目。三年前回来岛上的,就住在岛东边那间废弃的木屋里。”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哈林顿看向帐篷外,像是在回忆。
“另外四个孩子……都是岛上长大的。那个瘦高的,叫彼得,从小就没有父母,但是因为肤色问题之前被冤枉偷东西去监狱待了两年。那个矮一点的,叫哈里,他父亲出海再也没回来,他母亲改嫁离开后,把他扔给他奶奶。他奶奶去年死了以后被他的叔叔抢走了奶奶留给他的唯一一点钱。”
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低。
“还有那个女孩,叫艾玛。最后的那个男孩是艾玛的男朋友.....”她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算了,名字我有点忘记了,重要的是,他们都是被这个国家抛弃的孩子。”
哈林顿的喉咙动了动。
“安德森回来之后,经常找他们。”老太太继续说,“给他们吃的,穿的,还给他们钱。岛上的人都知道,但没人敢说什么。后来那几个孩子就变了,看人的眼神都变得猜忌又凶狠。”
“既然你已经觉得有问题了为什么不报警?”旁边的警员忍不住问。
老太太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报警?”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低下头,“彼得骗走了我的女儿,我女儿在他们手里。”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钟,原来这次的惨案已经早有预兆,不过他们完全没有察觉,还在自诩最安全的国家而沾沾自喜。
“不止我的女儿,这个岛上的十几户人家都有亲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他们挟持了,所以我们对于他们在岛上的活动只能保持缄默。”
哈林顿清了清喉咙:“那你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吗?”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
“知道,我亲耳听见他们商量要干一票大的,让全世界都看见。他们一开始的目标是外国人,想让全世界都知道维京国不再是一个安全的国家!但是没想到华国突然来这么一出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哈林顿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华国夏令营有整整126个人。
如果那批人没有被禁止出境……
如果那几个华国警察没有提前预警……
他不敢往下想了。
“后来呢?”
“后来新闻上说华国人不来了。”老太太说,“安德森气得砸了屋里所有的东西。他说,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等干完这一票,要把岛上的知情人都杀了,一个不留。”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听到他跟那几个孩子说,换目标,猪崽是谁都可以,只要能死人,能闹大,就行。然后就发生了今天这件事……”
老太太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
哈林顿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
夕阳西沉,把整座岛屿染上了一层血色的光晕,外面医护人员还在忙碌,越来越多的家属也赶到了岛上,发现自己的孩子还活着的激动的当场跪了下来向上帝祈祷,还有失去了孩子的家庭则是声声泣血。
.......
飞机落地A市国际机场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三点。
江凛走在最前面,脸色有些疲惫,但腰背依然挺得笔直。明珠跟在他身后,这一路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晓眠和雷大力总是悄悄的咬耳朵,就连走路也离他们俩老远。
刚走到到达大厅,江凛突然停住了脚步,明珠一个没注意撞到了他的后背。
“怎么了?”
江凛抬了抬下巴,指向航站楼里那排巨大的电子屏幕。
“你看!”
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采访。钱守仁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站在镜头前,身后是一排书架,看起来很是专业。他的嘴巴一张一合,正在夸夸其谈。
“当然,国家有国家的考量,我们普通公民要理解。但是,理解不等于无条件接受。如果行政命令确实损害了公民的合法权益,那么通过法律途径寻求救济,是完全正当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国家也不例外......”
雷大力的拳头攥紧了。
“这王八蛋。”他咬着牙说,“我在岛上差点被打成筛子的时候,他在电视台里装大头蒜!”
于晓眠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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