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要面对一切的变成了维京国警方,他们变得十分忙碌。
哈林顿满头冷汗,只能怔怔的看着医护人员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穿梭在桦木林里。
他数了数,刚才从码头上船过来的救护人员只有八个,根本不够。对讲机里已经呼叫了第二批、第三批,但等他们从陆地过来,至少要四十分钟。
“长官!”一个年轻的警员跑过来,脸色发白,“林子里……林子里到处都是……孩子们...”
他说不下去了。
哈林顿深吸一口气,往桦木林深处走去。
他见过血腥场面。二十年的警察生涯,什么凶杀案、车祸现场没见过。但眼前这一切,还是打破了他的认知。
原本翠绿的苔藓上,现在全是血。有的已经干涸发黑,有的还是新鲜的暗红色,踩上去黏腻湿滑。树干上弹孔密布,有些地方树皮都被打烂了,露出里面白森森的木茬。弹壳散落得到处都是,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法医蹲在一具尸体旁边,抬起头看他:“长官,四个射击点,使用的武器包括AK系列和某种轻机枪。从弹道分布看,他们就是在这里随意扫射。”
哈林顿的喉咙里泛起一股苦涩,他明明早就得到了有效的情报,可他为什么不去重视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呼喊声:“这边!这边还有活的!”
他快步走过去,看见几个医护人员正围着一个女孩。女孩趴在地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一个护士正在给她做紧急包扎,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动脉没破,但失血太多,必须马上输血。”护士头也不抬地说,“这里条件不够,得运出去。”
“运不出去。”另一个医护人员接话,“最快的船也要二十分钟,直升机又太颠簸,她撑不了那么久。”
哈林顿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女孩苍白的脸。她看起来很年轻,可能才十六七岁,头发被血糊在脸上,嘴唇已经没了血色。
“就地抢救。”他说,“搭帐篷,调血浆,让医院的人通过视频指导。不管用什么办法,把她给我救活。”
哈林顿转过身,往林子外走去。他不想再看了。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在提醒着他自己的失职。
另一边,码头上也已经乱成一锅粥。
第二批救护船刚到,又运来二十几个医护人员和成箱的医疗物资。临时帐篷搭起来了,担架排成一排,上面躺着刚从林子里抬出来的伤者。有人在哭,有人在喊痛,有人一动不动地躺着,脸上盖着白布。
记者们比救护船来得还快。
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等哈林顿回到码头时,岸边已经挤满了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的人。他们被警戒线拦在外面,但那些长枪短炮的镜头,还是对准了码头上的一切。
“哈林顿长官!请问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多少人死亡?有多少人受伤?”
“听说凶手已经被制服了,是谁制服他们的?”
“有消息说华国警方提前预警过,为什么你们没有采取行动?!”
问题像子弹一样射过来,一个比一个尖锐。
哈林顿停下脚步,面对着那些镜头。他的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
一个中年女人突然冲破警戒线,朝他扑过来。
“你们这些杀人凶手!”
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指甲划向哈林顿的脸。旁边的警员赶紧上前拉开她,但她挣扎得太厉害,三个人才勉强按住。
“我女儿才十六岁!她是来露营的!她做错了什么!”
女人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的丈夫跟在后面,被两个警员拦住,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哈林顿。
“你们明明收到了情报!你们为什么不重视!华国人都知道保护他们的人民,不让他们涉险,你们又在做什么!我的女儿像猎物一样被追杀的时候,你们是不是还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喝咖啡!”
女人的丈夫比她冷静许多,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的眼神中透出的愤怒,如果不是警员在场,他很可能会扑上去直接活吞了哈林顿!
哈林顿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不知道是被指甲划的,还是被那些话刺的。
这件事很快在维京国的社交媒体上掀起滔天巨浪。
“悲特岛枪击案”迅速登上推的第一名,后面跟着一个个大大的“hot”。
该条新闻下面的评论以每秒钟几十条的速度刷新着。
【三十八个学生,死了十几个,剩下的还在抢救?这他妈叫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
【华国警方半个月前就预警了!哈林顿那个蠢货说人家是干涉内政!现在好了,内政真出事了!】
【我邻居的孩子本来要参加那个夏令营的,后来被华国禁止出境了。当时我还骂华国没人权,现在……我给她家送了一束花。】
【那些骂华国想当世界警察的媒体呢?出来走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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