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那股子热气慢慢沉淀下来。
外头狂嚎了一宿的白毛风终于停了,那个透着邪气的石骆驼也安静地矗立在荒漠里,整个戈壁滩静得仿佛在等待第一缕阳光撕裂黑夜。
罗森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浑身坚硬的肌肉因为长时间、高强度的推拿,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打着颤。
他低头看了一眼死死护在怀里的人。
林娇娇这会儿是真的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了,整个人软得像是一摊春水。
要不是罗森那两条铁臂死死箍着,她能直接顺着座椅滑到底下去。
“还冷么?”
罗森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含了口砂砾,刚才那场和阎王爷抢人的“硬仗”,差点把他的嗓子都给喊劈了。
林娇娇眼皮子直打架,虚弱地哼唧了两声,那声音比刚出生的小猫仔大不了多少:“不冷了……大哥……就是身上难受……”
能不难受么。这一场拿烈酒推拿发汗的土法子,硬是把她从鬼门关拽了回来,那一身要命的寒气化作大汗排了个干净。加上罗森出的那身透汗,两人这会儿真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命保住了就成,娇气。”
罗森嘴上这么硬邦邦地说着,手里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他拿过旁边那个被踢到角落里的黄挎包,往林娇娇跟前凑了凑。
“从你那百宝兜里,找点能擦汗的软和玩意儿出来。”罗森看着她烧退后苍白的小脸,“这会儿不把药汗擦干,一会见了风还得病回去。”
林娇娇迷迷糊糊的,脑子都转不动了,全凭本能行事。她意念一动,借着挎包的掩护,再把手拿出来的时候,手心里多了一包带着清凉气息的湿巾。
罗森接过来,也不去深究这荒郊野岭怎么会有这种稀罕的包装,只当是她来时带的什么精贵物件,直接撕开包装。
“抬手。”
“没力气……”
“没力气也得忍着。”罗森这人看着粗糙,其实心细如发。他一手稳稳托着林娇娇的胳膊,动作放得极轻。
湿巾擦过皮肤,凉丝丝的,带着股好闻的清淡香味,林娇娇舒服得往他怀里缩了缩。
罗森一边擦,眉头却越皱越紧。看着她白嫩皮肤上那一道道被他用粗砂掌硬生生搓出来的红印子,这铁打的汉子,眼底破天荒地划过一抹浓重的心疼。
真是个瓷娃娃,碰重了怕碎,下轻了手又救不回她的命。
罗森咬了咬牙,移开视线,加快动作给她收拾干净,又把那件军大衣重新抖落开,把她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蚕宝宝,只露个巴掌大的小脸在外头透气。
“大哥……谢谢你……”林娇娇睁开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眼,声音软糯,透着股全心全意的依赖。
罗森心口猛地一软,粗糙的大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跟自家大哥说什么谢,老子就算是豁出半条命,也不能让你折在这戈壁滩上。”
他转身,伸手在那满是雾气的车窗上抹了一把。外头,那堆烧废轮胎的火早就灭了。四个大男人缩在那背风的土坑里,全冻成了霜打的茄子,尤其是老四罗焱,眉毛上都结了白花花的冰碴子。
罗森摇下一点车窗缝隙,吼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命令:“都给老子滚上来!”
外头那四个人一听这动静,简直如蒙大赦,比兔子跑得还快。
“哎哟我去!大哥,你可算停手了!”
罗焱第一个冲过来,手刚搭上车门把手就被冰得一哆嗦,拉开车门就往里钻,“再冻下去,咱们几个得给这大西北当冰雕了!”
罗焱一进车厢,就被那股子迎面扑来的热气给冲得眯起了眼。车厢里全是浓烈的“烧刀子”烈酒味,混杂着发汗后的药味,虽然冲鼻,但在此时此刻,却是最让人安心的活人气味。
“赶紧关门!风灌进来了!”罗森一脚踹过去,把罗焱往副驾驶的小角落里踹,“冻了一宿还没长记性!”
罗林紧跟着上来了,推了推那副快滑到鼻尖的眼镜。他什么都没说,但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精明的眼睛,此刻却难掩疲惫与焦急。他先是看了眼罗森的脸色,随后目光紧紧落在了被大衣裹着的林娇娇身上。
“脸色见红了。”
罗林伸出冻僵的手,在自己衣服上狠搓了两把捂热了,这才隔着大衣摸了摸林娇娇露在外头的额头。
不烫了,呼吸也稳了。
“命保住了。”罗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大哥这一剂猛药下得及时。要不然……”后面的话他没忍心说出口。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在阎王爷手里抢人。”罗森大马金刀地坐在驾驶座上,像一头护崽的雄狮,将林娇娇牢牢护在身侧。
罗木第三个爬上来,手里还死死护着刚才在火堆旁烤了半宿的半块干馕。他看着睡得安稳的林娇娇,眼圈都红了,嘴角却扯出一个憨厚的笑:“大哥,娇娇醒了没?我这馕一直焐在胸口,还热乎着,她病刚退,得吃点东西垫垫肚
>>>点击查看《七零:逃婚后我多了五个哥哥宠我》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