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砰”地一声合上,把外头卷着沙子的冷风挡得严严实实。
林娇娇一个人缩在驾驶室里,借着大黄挎包的掩护,手忙脚乱地从【微型补给仓】里调出昨天夜里刷新的湿巾和一叠细软棉布。
在这缺衣少穿的年代,哪有后世那种方便的卫生用品,手头这几块细软棉布,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可问题来了。
没有那种专门的月经带,这东西根本固定不住。她现在穿的蓝色劳动布裤子,是用粗布条当裤腰带系的,里头穿的大裤衩也宽大漏风。要是就这么把棉布垫进去,走两步就得掉出来。
林娇娇急得鼻尖直冒汗,眼眶红红的。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戈壁滩上,大姑娘想保住这点生理上的体面,简直比登天还难。
车外头。
五个虎背熊腰的大老爷们背对着解放牌卡车,站成了一排。那身板一个个挺得比电线杆子还直,跟列队挨首长训话似的。只是这岗站得那叫一个心虚。
“大哥,咱就干搁这儿喝西北风?”老四罗焱低头瞅着裤腿上那点干涸的血印子,擦也不是,不擦也浑身不得劲,仿佛沾了啥碰不得的圣物。
“少废话,不然你进去替她?”罗森瞪了他一眼,烦躁地从兜里摸出根大前门。刚想点火,又怕一会儿烟味进车厢熏着娇娇,硬生生把烟卷别到了耳朵后头。
“这也不是个长久事儿啊。”老二罗林靠在车轮胎上,推了推眼镜,眉头拧成个死疙瘩,“娇娇这情况,没个几天好不了。咱们这趟活儿还得跑三天,总不能让妹子就这么硬扛着。”
“那咋整?”老三罗木手里转着小刀,平日里笑眯眯的脸垮了下来,透着股轴劲儿,“要不我去前面道上蹲点,看有没有过路的商队,给娇娇抢点……那啥布条?”
“滚犊子!”罗森一巴掌呼在老三后脑勺上,“去抢女人的贴身物件?你嫌咱们罗家的脸没丢尽是吧!”
“那拿钱买呗。”老五罗土挠挠头,小心翼翼地提议。
“买……”罗森黑脸一僵,咂摸了一下这个字。
买是能买,可这东西咋开口?他罗森这辈子,跟人砍价买过刀、买过羊、买过拖拉机零件,眼皮都不带眨一下。但这女人用的……到底叫布?叫纸?还是叫啥带子?
他连那玩意儿的学名都叫不上来!
“二哥书念得多,那玩意到底叫啥?”罗焱凑过来,一脸求知欲。
罗林干咳一声,镜片在夕阳下反着光,耳根子也罕见地泛了红:“书上说是月事带。不过在乡下,老乡们一般是用干净布缝个长条,里头装上筛过的细草木灰。”
“草木灰?”几个糙汉子全愣了。
老三罗木心疼得直瞪眼:“那灰不是撒地里当肥料的吗?娇娇那细皮嫩肉的,用那玩意儿不把人磨坏了?”
“那也没办法。”罗林叹了口气,“这荒郊野岭的,能有草木灰吸水就不错了。总比让妹子流一裤腿强。”
就在这时,车窗被人从里面轻轻敲了两下。
罗森立马转过身,几步跨到车门前,隔着玻璃放轻了嗓音问:“娇娇,弄好了?”
“嗯……”里头的声音细得像受惊的猫崽子,“大哥,我想喝口热水……还有,能不能……能不能找个有人的地方洗洗?”
听着小丫头嗓音里夹着的委屈,罗森的心像是被轻轻挠了一爪子。他回头冲几个兄弟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下令:“上车!找最近的住户!”
车子重新发动。
这一回,车开得比之前稳当多了。罗林简直是拿出了绣花的心思在踩离合,遇到个小石子都要绕着走,生怕颠着副驾上的“小祖宗”。
林娇娇还是坐在前排,罗森把自己的羊皮袄子卷了卷,硬是给她在硬邦邦的车座中间垫出了个软乎窝。老四罗焱这回老老实实去了后车斗,跟那堆货物挤一块儿吹冷风去了。
车子吭哧吭哧开了四十多公里,天色完全黑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星点豆大的昏黄灯光。
那是个只有几户人家的维族老乡聚居点,几座低矮的土坯房挨着羊圈。
“到了。”罗森看着那灯光,悄悄松了口气。
他在车里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蜷缩在羊皮袄里的林娇娇。小丫头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脆弱得让人心疼。
“娇娇,你在车里窝着别动。”罗森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粗犷汉子特有的温柔,“大哥去给你弄点……能用的东西。”
说完,他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我也去当翻译。”罗林跟着跳下来。
两兄弟一前一后,走向那户亮着灯的土坯房。
开门的是个胖乎乎的维族大妈。大黑夜的,猛地瞧见门口戳着俩铁塔般的汉子,特别是罗森那张常年风吹日晒、带着煞气的黑脸,吓得大妈手里的干馕都差点掉了。
“你们……要干什么?”大妈用蹩脚的汉语警惕地问。
罗森张了张嘴,那句“买月事带”在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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