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一局定生死
荷官的手悬在骰盅上方。
贵宾厅里所有人都在盯着那双手。
刚才还嘈杂的空间忽然安静下来。筹码声停了,咳嗽声停了,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赵华强靠在椅背上,雪茄叼在嘴角,没点。
他面前堆着六百万筹码。
五十万面值的摞了十二根,像一座迷你的蓝色水晶塔。
王浩面前只有不到十万。
差距悬殊。
但王浩的表情很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是猎手在扣动扳机之前、把所有杂念都过滤掉的专注。
“骰宝的规矩,赵老板比我清楚。“
王浩说,声音不大。
“一局定输赢。谁的点数更接近九点,谁赢。“
他顿了顿。
“平点算庄赢。“
赵华强眯起眼睛。
九点是骰宝里最玄学的点数。不大不小,不多不少,刚好卡在中间。赌场里的老油条都知道——猜大小容易,猜点数难如登天。
“王总这是要跟我比听力?“
赵华强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笑容里带着审视。
“骰宝听盅,那是电影里编的。我在澳门玩了四年,没见过谁能听出点数来。“
王浩没接话。
他把面前的筹码全部推到台面正中央。
“赵老板跟不跟。“
四个字,像四颗钉子。
赵华强盯着他看了三秒。
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不是不怕输,是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输。这种眼神他在赌场里见过两次——一次是一个职业牌手,另一次是一个输到倾家荡产之后借高利贷翻本的疯子。
他分不清王浩是哪种。
但他不在乎。
六百万对十万,优势在他。
“跟。“
赵华强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上,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
“不过王总,你这十万块就想博我六百万,赌注不成比例。“
“你要是输了,十万块归我。你要是赢了,这六百万你全拿走。“
他笑了笑。
“但我有一个条件。“
王浩没说话,等他继续。
“你要是输了,黑猪乐园在冀中市的经销商——全部让给我。一份不留。“
话音落地,旁边几个熟客都倒吸了一口气。
这一把不只是赌钱。
是赌命。
是赌一个品牌在冀中五县的市场份额。
是赌华威和黑猪两家公司未来三年在这片市场上的生死。
王浩沉默了两秒。
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可以。“
“不过我也加一个条件。“
“我要是赢了,华威食品在冀中的经销商网络——全部归我。包括你从大地食品手里挖过去的那八十多家。“
赵华强的笑容凝固了半拍。
这小子胃口不小。
八十多家经销商,是华威食品花了三个月、砸了上千万返点才挖过来的。全给出去,等于把华威的根一起拔了。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不可能输。
十万博六百万,还在骰宝上赌点数,这小子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好。“
他把手拍在台面上。
“荷官,做见证。“
女荷官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她做了十二年荷官,见过无数荒唐的赌局,但像今天这样的,还是头一回。
两个大陆老板,拿公司命脉当赌注,在骰宝台上赌大小。
“两位老板,确认赌注。“
她的声音很稳,但握骰盅的手指微微发紧。
“甲方赵华强先生,押六百万港元筹码,附加冀中华威食品经销商网络全部代理权。“
“乙方王浩先生,押八万七千港元筹码,附加黑猪乐园在冀中市五县经销商全部代理权。“
“比点规则:每人摇一次骰盅,三颗骰子,点数总和更接近九点者胜。平点庄家胜。“
赵华强点了点头。
王浩也点了点头。
贵宾厅门口已经挤了好几个人。西装男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了,靠在门框上,对讲机垂在手边,表情凝重。
“请甲方先手。“
荷官把骰盅推到赵华强面前。
赵华强卷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块玫瑰金表。他拿起骰盅,三颗象牙白的骰子落进盅里,哗啦一声。
他开始摇。
手腕翻转,骰盅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
骰子撞击盅壁的声音密集而杂乱,像三颗被关在笼子里的跳珠。
在普通人耳朵里,这只是噪音。
但在王浩耳朵里,每一颗骰子都是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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