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啦!所长不好啦!!!”
小王的声音像一把破锣,从车间外由远及近,伴随着慌乱的脚步声。
每喊一声“不好啦”,李所长的太阳穴就跳一下。
“小王,你他妈的再说我不好啦,信不信我脱下身上的衣服先打你一顿。”
小王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所长,我喊习惯了,一下子没有改过来……”
神特码习惯了。
李所长嘴角直抽抽,没好气道:“又发现哪儿死人了?”
小王喘了几口气,佩服道:“所长你英明,哦对了,在那八具小孩尸体的不远处,又出现了两具尸体,好像是保卫科的熊大、熊二两兄弟。”
“什么?”
赵副科长第一个惊呼出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熊大熊二也……”
今天下午还见过那两兄弟,当时他们还活蹦乱跳的,说要请自己晚上喝酒。
这才几个小时?
李所长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刑警特有的冷硬:
“现在带我过去,赵副科长,你也来,通知法医和技术队,让他们直接去新现场。”
迈开脚步,跑着冲出车间。
赵副科长愣了一秒,急忙跟上。
几人刚出车间大门,就撞见李怀德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身上的中山装扣子扣错了一个。
额头上全是汗。
不知是跑累了,还是跑累了。
“赵副科长,听说翻锅炉车间又死人了?”
赵副科长停下脚步回答道:“李副厂长,是的。刘小强…被那啥丢进了锅炉里,现在我们正要去看熊大、熊二的尸体,他们也遇害了。”
“什么?”
李怀德的眼睛瞪得老大。
自己就是打个炮的功夫,三人就全嘎了。
“李副厂长,你刚才在哪里?”李所长突然问。
李怀德猛地回过神,眼神有些闪躲:“我…我在办公室处理公务,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一个人?”
“当、当然是一个人。”
李怀德回答得太快,快得可疑。
李所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我们现在要去现场,李副厂长要一起吗?”
“去!当然要去!”
李怀德连忙点头,“厂里接二连三出事,我这个副厂长有责任了解情况。”
“那行,跟上。”
一行人匆匆赶往仓库方向。
走到半路,李所长突然停下,回头对一直跟在身后的小王说:“小王,你就别去了。”
“啊?为什么所长?”小王一脸不解,“我熟悉现场,我可以……”
“你留在这里,”李所长打断他,指了指翻锅炉车间,“等打捞刘小强的…骨灰,配合工人和技术队,注意安全。”
本来想说“尸体”,但话到嘴边改了口。
人都化成灰了,还能叫尸体吗?
小王张了张嘴,显然不情愿,但在李所长严厉的目光下,最终还是蔫了:“好吧,所长。”
“记住。”
李所长又补充了一句,“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别一个人行动。”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小王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明白!”
李所长这才转身,带着其他人继续朝仓库方向赶去。
小王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突然打了个寒颤,嘴里嘟囔道:“不去就不去。”
他转身走回车间。
三号锅炉旁,几个工人正在技术队警察的指挥下,尝试用特制的工具打捞。
“怎么样?”小王问一个正在记录的年轻警察。
年轻警察摇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铁水温度太高了,现在只能等它自然冷却,至少还得两三个小时。”
“两三个小时?”
小王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五点半多了。
这意味着他们得在这儿守到七八点,他叹了口气,找了个相对干净的铁桶坐下。
打捞工作进展缓慢,实际上几乎没有任何进展。
工人们尝试了几种方法,都因为高温和安全问题放弃了。
最终决定等铁水冷却。
“要不找个地方先眯一会儿?”
说干就干。
反正铁水冷却还要很久,李所长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小王本想去车间的办公室的,但里面刚死了孙工头,他有些害怕。
还是换个地方吧。
这么想着,小王朝车间的后门走去。
那里通常很少有人走,通向一个堆放废弃原料的小院子。
小王走进去,把长凳扶正,试了试还算稳固,就坐了下来,靠在墙上准备睡觉。
“诶?”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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