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岐辞显然也有些意外,但是他站在门廊下很快收敛了表情,神色恢复如常:“她找我有事商量。”
“商量到半夜十点多?”
“工作。”
付邵谦盯着他看了两秒,轻嗤一声,显然极为不爽,但是还是没再追问,只把车门带上,往台阶上走。
经过傅岐辞身边时,脚步慢了些,最终还是没忍住。
“你一个大男人,大晚上少往女孩子家里跑。”付邵谦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火气,“别以为当了几天表哥,就没个分寸。”
傅岐辞站在门廊下,看着他,“那你身后的那些娱记甩掉了?”
付邵谦听到若有所指的话,顿时气得一个仰倒。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我那些叔叔伯伯招来的。”他压着嗓子,怕楼上听见,“我都不争家产,你看我的事还有人关心吗?”
“哦。”傅岐辞说,“那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现在出入还是偷偷摸摸的,大清早出去大晚上才回来?”
付邵谦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他当然知道原因。
他嘴上说不争,可付家那点家底谁不盯着?
他越是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那几个叔伯越不放心,恨不得把他一天见了谁、吃了什么、在哪儿过夜都摸清楚。
娱记也好,眼线也好,无非是那几个人派来的,他也就趁着去内地摆脱了一段时间,回来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去办了点事情,没想到不过回来的晚了点,就碰到了傅岐辞。
可这些事,他不想跟傅岐辞解释。
“总之你少管。”付邵谦别开脸,“别让人误会她。香江就这么大点的地方,大晚上少往这儿跑。我后面会给她安排人的。”
傅岐辞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觉得时间太晚了。
“那你早点歇着。”他说,“我回了。”
他转身往台阶下走,手刚碰到车门,身后传来付邵谦的声音。
“等一下。”
傅岐辞回头。
付邵谦站在门廊下,他摸了一下口袋,掏出烟盒,磕出一根,没点,只叼在嘴里。
“一起走。”他说,“去喝点。”
傅岐辞看着他,“不想喝”。
“怎么,不敢?”付邵谦挑了挑眉,“怕我灌你?我是这样的人吗?”
“你是。”傅岐辞说。
付邵谦嗤了一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转了一圈:“林姣的事情,你干的事我骂你是轻的。走吧,我知道中环有个地方,这个点还开着。”
傅岐辞沉默了。
关于林姣,他和付邵谦之间始终没有真正谈过。
从海市重逢,再到如今回来香江,两个人往常关系除了合作者之外,其实更多的是同学之谊。
他们也清楚这些投资对外人看着是多,但是对他们这种家庭来说也不过就是个小钱。
他投资对方,确实有部分是因为林姣才有的私心,但是也是想看两人曾经的关系上想拉对方一把,省的他真脱离付家后被人一不小心做掉了。
可他也明显看得出来,对方得知林姣那件事的真相之后,心里有芥蒂。
一个真表哥站在旁边听着他一个假的认亲,尤其他现在不能到处说明真相,那滋味,傅岐辞换位想想,大约也不好受。
但是认亲这件事情,时间隔得越久,以后越难说清。
与其让付邵谦一直揣着这口气,表面上装着不在乎,背地里耿耿于怀,不如就今晚,把话摊开。
“走吧。”傅岐辞拉开车门。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巷口,拐上大路,朝中环方向开去。
而在楼上的林姣确实没注意到楼下的情况。
第二天一早,林姣就开始拜访那些商业上认识的合作伙伴。
从尖沙咀到中环,从洋行到商行,一家一家地走。
有的是拜年,有的是谈事,有的是把去年没结的账结清。她带着周秘书和秦五,一天跑下来,脚不沾地。
到了初十,各个工厂、门店也早都开了业,街上比年前还热闹。
而码头那边,徐旻不再继续塞小费之后,周沙皮果然带人闯了一回施工区。
徐旻这回可没拦,敞开门让他们搜。
周沙皮带着人在施工场里翻了大半天,连一箱货都没找着,最后黑着脸走了。
徐旻当晚就把事情写成材料,在林姣的指示下往上递了一级,只说周沙皮“屡次骚扰正常施工的私人码头,影响营商,且有收受好处之嫌”。
信递上去之后,周沙皮和那些盯着码头的人果然安静下来了。
连着几日,码头上再不见水警的影子,连平时远远停在外头巷口的那辆黑色轿车也不见了。
连尹三这些日子好像也消停了不少,年节前后没再递话,也没派人来试。
林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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