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但能喘口气,总比一直绷着强。
年后,林姣在机场送走了傅岐景和傅岐谙等人。
回到家,刚换了衣裳准备补完落下的作业,管家就递上来一封邀请函。
翻开邀请函,林姣的手顿了一下。
罗拉夫人。
这个名字,她有好些日子没听见了。
后来她搬出傅公馆,罗拉夫人的态度就慢慢冷了下来。
电话问候还有,但五次里有三次,对方都会找借口很快挂掉。
前段时间过年她递了拜帖,对方客气地回了礼,却没提让上门拜访的事。
林姣还以为,至少等学校竣工之前,她大概都见不到这个人了。
没想到,今天忽然来了邀请函,写着邀请她明天晚上去某私人会所打麻将。
林姣想到了那批现在还没有着落的走私文物。
管家在旁边低声问:“林小姐,要去吗?”
林姣把邀请函翻过来,又翻回去,想了想,说:“去啊。就说我明天晚上一定到。”
第二天晚上,林姣准时到了浅水湾那家私人会所。
侍者引她上了二楼,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里头是一间宽敞的牌室。
罗拉夫人几人早就到了,珍妮率先站了起来,笑吟吟地迎上来:“林小姐来了,快进来。外头风大吧?”
林姣和她抱了一下,又顺势和旁边两位认识。
她注意到毛夫人今天没来。
以往这种局,毛夫人常在中间牵线,今天却连个影子都没有,看来今天还真是合伙针对她的局。
其中凯利夫人她见过几回,是工务司处长的夫人。
珍妮是福利署的,年前在学校的事上打过几回照面,对方还私下里约她喝过几回茶,想要再接收一批学生,两人的关系其实比起罗拉夫人关系更亲近。
另一位夫人林姣没见过,四十来岁,穿一件青色的洋装,颈上挂着一串珍珠,眉眼生得凌厉。
罗拉夫人介绍道:“这位是汉娜,海事处新调来的洛克先生的妻子。”
“汉娜夫人,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林姣脸上浮现热情的笑容,和对方轻轻拥抱了一下。
汉娜夫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林小姐比我想的还年轻。”
“都是大家抬举。”林姣在牌桌边坐下。
四人开局。
第一圈打得慢,几人闲聊着年节的事,罗拉夫人问凯利夫人家里的小孙子,又和珍妮说起福利署开春的预算。
林姣摸牌、打牌,偶尔接一两句话,多半是听。
两局过去,牌桌渐渐热起来。
汉娜夫人摸了一张牌,没打出去,反而忽然偏过头来,像是随口提起:“林小姐,我早就听说过你。”
林姣抬眼看她。
“去年有位年轻的女士盘下了星岛码头,我先生回来还提了一嘴。我当时刚来没多久,就想什么时候能认识认识。”汉娜夫人把牌往桌上一搁,笑了一下,“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上了。”
“运气好罢了。”林姣说。
“是不是运气,我不清楚。”汉娜夫人端起旁边的红酒抿了一口,“不过码头现在归林小姐管,这个我知道。我有个朋友,正好有批东西想寄回伦敦。林小姐最近有没有船往那边走?”
林姣摸牌的手没停,像是完全没听明白暗示,笑着给汉娜夫人提建议:“不知道有多少东西?我手里头没有自己的船,不过可以帮您跟船运公司或者贸易公司打听打听,到时候让您直接跟他们联系就行,这点事还是能帮您办成的。”
汉娜夫人笑了:“东西有多少,这事还得问林小姐。”
林姣停下摸牌的手,看着她,也笑了:“汉娜夫人真喜欢开玩笑,您寄什么东西、寄多少,我怎么知道?这谜语可不好猜。”
牌桌上安静了一瞬。
凯利夫人低头看自己的牌,罗拉夫人靠着椅背,神色如常,像没听见。
林姣右侧的珍妮刚张了张嘴,想笑着附和一句什么,罗拉夫人忽然偏过头,低声对她说了句“你上次说的那个孩子,后来怎样了”,珍妮便顺势转过去低声接话。
“除了你知道,我想再没有人知道这批货去了哪里。”汉娜夫人说。
牌桌上几个人都看着她,凯利夫人低着的头微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珍妮和罗拉夫人那边的低声交谈也停了。
牌桌上就因为这么一句话持续安静了下来。
林姣把手里的牌理了理。
她没急着开口,先把牌从左到右码齐,又抽出一张没用的,搁在桌角。
“您看您说的。”她终于开口,“货不货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年后回来,是因为听说有人为难码头,天天查船、查货,影响了码头的正常运转。我正想找人解决呢。”
她叹了口气,一副诉苦的模样:“您不知道,现在做个生意有多难。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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