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荣昌深夜神秘来客,有人看见他上了那辆车”。
“林姣工厂凌晨三点还有人进出,到底在忙什么?”
“独家!荣昌前员工亲述:老板和某某公关那些年的地下情”。
光看标题就让人忍不住掏钱买报。
其他报社原本不当回事,觉得不过是一家新报纸在炒热点。
可报纸上今天登一封替林姣说话的投稿,明天登一封替王昌喊冤的信,来回拉扯之间把左右横跳写成了独家招牌,而且这字里行间,骂林姣的骂得有理有据,反骂王昌的回得滴水不漏,两边读起来都像是站在道理那一边。
最重要的这两位正主他们是真配合啊。
林姣发生大火当着众人的面,无凭无据就大喊王昌是凶手。
王昌第二天就直接当场回应,还表示了对林小姐的同情,这话里话外的语气怎么听感觉怎么欠欠的。
紧接着,这报纸报道后,两家工厂的人下班的时候在一个十字路口意外相遇。
不知谁先骂了一句,另一头立刻回嘴,两群人当街推搡拉扯起来。
路边扫地的阿婆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两个女工已经互相扯住了领口,旁边的人一边拉架一边跟着喊,让整条街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热闹。
路过巡逻的警卫吹响哨子冲过来,分开人群,把挑头的几个连同她们各自叫骂的证人一起带回了警局。
最后还是两家的正主亲自去交罚款领人的。
双方正主在警局门口背对着各自离开的照片凑巧又被蹲在马路对面的记者拍到了。
两人正好被框在同一条画面里,像一张无声的对峙剧照,不出意外登顶第二天一早的报纸头条,报纸销量更上一层楼。
后面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上午有人扎轮胎,下午有人截供货商,两边的销售也是你来我往,他们自己安静抢还不行,抢的时候必定有人给报社通风报信,然后带着一群瞧热闹的记者围着供应商抢着掏钱,当然最后一个都没成,可是让普罗大众可是把热闹瞧美了啊。
报纸上骂来骂去,读者也分了阵营。读者买了前天的报觉得林姣这方确实过分,怎么骂着骂着就问候祖宗十八代了,怪不得对方上拳头。
买了昨天的报又觉得王昌也不干净,居然在人家食堂下泻药,要不是发现那不得出事吗?真不地道。
再买今天的报,发现两边都没理。打完架一起住进同一家医院,两位正主隔空放话说“医药费全管,下次打完也报销”,这不等于在鼓励底下人接着闹吗?
但是这不管怎么说,总有话题,双方各有一群凑起来的死忠党。
接连几天,《新声日报》的销量一天比一天高,报社加印了好几回还是不够卖,连带着旁边几份正经大报的销量都被分走了一截,几家大报的主编坐不住了。
先是《华侨日报》在副刊开了一个专栏,专门追踪这场商战的来龙去脉;接着《星岛日报》把社会版的版面扩了半栏,留出位置给读者来信。
就连一向只登正经新闻的《工商晚报》,也在第三版右下角加了一行小字:“欢迎读者就近期商界事件来函讨论。”
这一来,一个商会内部的罢免事件,被两篇匿名投稿一唱一和地架到了全香江的舆论场上,又从舆论场烧到了整条报业的竞争里。
至于香江这时其他那些新闻哪家洋行换了买办、哪条街又发生了打架斗殴、哪个码头换了咕喱头,统统够不着头条的位置。
有什么比真实商战更好看的呢?
戏台上演的恩怨情仇是假的,可此时的双方对峙,却是真金白银在流动、真人真事在过招。
大家都在等着看哪方失败退场。
后来有人回头翻那几天的报纸,发现几乎每一份报纸的社会版都在写这件事,内容大同小异,但标题一个比一个吸睛,似乎是一场极尽煽风点火之能事的媒体狂欢。
而王昌那边,自从热闹起来后,刚开始他还挺享受这种被围堵的感觉。
茶楼门口、工厂门口、甚至自己家门口,都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过好几回。
他走到哪儿,闪光灯就跟到哪儿,一天从早到晚上报,连去街口买包烟都能被人拍下来登在娱乐版的角落里。
他最爱做的就是对着镜头的时候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掐着腰,赌咒发誓说自己没做过那些事。
说到动情处,眼圈都能红起来,活活演出一副被人冤枉、百口莫辩的样子。
“我王昌在行当里做了二十年,清者自清。”
他说这话时嗓门亮,底气足,但说到后半句,忽然叹了口气,“可我也没想到,一个人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我一个做了一辈子实业的老人,被一个刚入行没几天的年轻人拿几份不知从哪里来的材料,就硬生生赶出了商会——”
他停了一下,偏过头去,像是不愿让人看见他此刻的表情。
旁边一个记者连忙追问:“你说的是林姣吗?你认不认识她
>>>点击查看《六零香江:从认错亲到开错挂》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