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消息时,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但他心里并不意外,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来月她就提了出来。
他努力维持着温和的笑容,却发现嘴角牵起来还是有些困难。
“这边不是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搬走?”他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林姣笑着道:“咱们这些人,保镖司机加上厨师,这么多人,有的佣人和司机每天还回傅公馆,这样实在太麻烦了,进进出出的也不方便。再说这不也快过年了吗,迟一点早一点区别也并不是很大。趁现在还没忙起来搬过去,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现在两边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车程,不算远……”傅岐辞还在争取,手指在柜子把手上收紧了一下。
“十分钟也很麻烦,每天这么折腾,大家都很辛苦。再说那别墅空着也是空着,搬过去住也有人气。”
傅岐辞沉默许久,他此刻实在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挽留眼前的人,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借口,每一个说出来都显得牵强。
最终还是试图转移话题:“那要不先去吃饭,这个事……”
林姣看着面前的人,直接开口道:“这个事很简单不是吗?我那边厨师和司机园丁这些都已经差不多找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什么时候找的?”傅岐辞突然问,目光紧紧地锁住她:“是我在这边让你感觉不舒服了吗?怎么突然就要搬走?”
林姣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解释道:“之前就一直在找,只是最近才找齐了人手。不是因为你,是确实该搬了。”
傅岐辞靠近了几步,声音低下来:“你说的是实话,没有骗我?”
林姣眼神一闪,随即笑着道:“当然……”
话音未落,就被傅岐辞打断了,“姣姣,你不要说谎,这些事很容易打听到的。我问一下管家就知道了。”
林姣的笑意收住了。
她看着傅岐辞,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笑意重新浮上来,却比方才淡了几分:“迟与早有什么区别?我只是觉得不能一直麻烦你们。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再住下去心里过意不去。再说了,就算搬去那边,有机会你也可以来做客啊,又不是见不到了。”
傅岐辞没有接这句话,他太知道林姣口中的这些客气话有多么假了。
什么改天吃饭,有机会做客,太忙了,太麻烦了……一个个交际场上的客气话都能变成跟他划清界限的好借口。
连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起吃饭的借口,都能因为他不知道的什么原因被她轻轻挡开。
他站在办公桌旁边,手指搭在桌沿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木质的边缘,试图再找新的借口挽留。
窗外的天光已经从午后偏向了傍晚,夕阳的光线斜斜地铺在两人之间,把空气里的那点沉默拉得很长。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林姣几乎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说了一句话:“所以你今天来也只是单纯为了还以前的人情对吗?那等你还完人情是不是就不会再跟我们有往来了?”
“你怎么想这么多啊,傅家对我的好我一直记得,做人不能忘本。”她转身,故作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尽量放得轻松:“你不要想太多,我先回了……”
她的手还没完全落下来,便被握住了。
傅岐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办公桌旁边走了出来,两步便到了她面前,手指扣住了她的手腕:“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她垂下眼睛,并没有挣开手腕上的手,反而避开那道目光,声音也压低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为什么一直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远离?我跟你说过,我们是亲人,我愿意帮你。如果你还是记得我们最开始的那些不愉快,我也愿意再次道歉。”他的声音低而沉,带着一点压抑的恳切。
林姣靠在那里,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轻轻挣开了傅岐辞的手,“没有。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她见气氛仍有些冷,又笑着补了一句,“你这样好像我要回内地或者出国似的,都在香江,住哪里还不是一样的。这巴掌大的地方,想见面随时都能见。”
傅岐辞想说不一样。他太清楚她这接连搬家的用意,从傅公馆搬到隔壁,现在又要从隔壁搬到深水湾。
每搬一次,距离就远一截,每远一截,他能找到的、理直气壮留在她身边的理由就少一个。
从前她住在他隔壁的时候,他还能说顺路、刚好碰见之类的话,她搬去深水湾之后,他连顺路这两个字都用不上了。
他此刻真真切切地后悔当初帮她拿下那栋别墅的所有权。
那时候只想着她需要一处自己的地方,住得舒服些,没想到竟成了她离开的跳板。
他忽然觉得,像林姣这样的人真的不能给一点羽毛。
你给她一根,她就多一分力气;你给她一把,她就攒够了飞走的底气。
他舍
>>>点击查看《六零香江:从认错亲到开错挂》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