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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香江:从认错亲到开错挂 第433章 你也是这样想的?(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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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姣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协议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越收越紧。开头只限制成衣,慢慢就会限制到衬衫、裤子、外套,再过几年可能就是棉、毛、化纤分开算了。到时候高先生能全品类发展的话,想必也和现在一样不缺订单。”

    高庆元没有接最后那句话。

    他知道不可能。他在香江制衣这行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年,从深水涉一间一百尺的裁缝铺子起家,到今天那片厂区里有几千多号工人,靠的就是认准了一件事做到底。

    厂子大了之后,每条生产线都有自己最擅长的品类,有的专做衬衫,有的专做夹克,有的只做女装裙裤。

    全品类铺开?

    那是对着做自营品牌去的路数,可他现在做的还是代工,是替别人缝牌子,不是贴自己的名号。

    他有自己的节奏,三十年来没乱过。

    配额这个东西刚出来的时候他也急过,跑去工业总行问过,跑去找过议员,后来发现急也没用,就沉下心来做自己能做的事。

    不值得为了一个还不确定的配额去打乱整条生产线的格局。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叩了两下,终于走回桌前重新坐下:“你先说说你的打算,我听听。”

    “看来高先生也是高瞻远瞩之人,那我今天就没找错人。”

    林姣微微一笑,也坐下了,说服的话娓娓道来。

    “出口配额的限制,大势难改。”林姣将今天的来意定了个基调,“那么我们就要积极主动地争取对内配额分配的权利。高先生的利润来料加工只有10%,这确实就是挣个辛苦钱。”

    “如果按照您目前的情形,就算再过十年,您的工厂永远都会在‘拿不到配额——无法直接出口——继续依赖洋行’的循环里打转,您的利润天花板就已经摆着了。”

    “您现在还能凭借低廉的劳动力达到百分之十。可是近几年香江的用工成本也在逐渐增高,上个月我刚看过统计处的报告,纺织业的平均时薪比去年涨了百分之六点三。十年后呢?到时候南洋那边的工资说不定比我们低一半,您确认十年后您的利润还保持在百分之十吗?"”

    “我已经咨询了工业总行和工商署,申请配额必须有历史出口记录作为申请依据,但是现在配额才开始一两年,没有太多先例可循,不如趁现在,积极争取各方支持,先拿一部分配额在手里。到时候不管是转卖给洋行还是其他厂商,都是白得的利润。”

    “高先生刚才只说了来料加工的利润。我们是同行,我也不说虚的。我们是同行,我也不说虚的。”

    林姣说到这里,语气放缓了些:“您这么大的厂子,肯定也做过引入设计元素的代工吧?那边的利润在百分之三十到五十之间。可如果没有配额,就永远只能赚那百分之十。后面洋行赚多少,我们都没机会拿到手。洋行在伦敦、纽约的铺面租金,他们的销售团队,他们的品牌溢价,全是我们的工人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您甘心吗?”

    他能把一家制衣厂从两架缝纫机做到三千人的规模,自然不是蠢人。

    香江制衣业这三十年起起落落,他见过倒下去的厂比站起来的还多。

    他书确实读得不多,小学毕业就跟着叔父在裁缝铺里学手艺,可他却有一个旁人没有的本事,就是听得进话。

    不管是谁跟他说话,厂里的老师傅也好,新来的洋行买手也好,只要说得在理,他就听。

    听完回去翻来覆去地想,想透了就改,改起来毫不含糊。

    他铺子里最早换电动缝纫机的时候,旁边几家厂的老板都在笑他瞎花钱,后来人家的工人一天踩十个小时脚踏板出二十件活,他的人坐那儿拿脚一搭,机器自己跑,一天出六十件,这种效率让他的产业翻了好几倍。

    此刻他看着林姣,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

    那种认准了事就要干到底的狠劲,他年轻时候也有。

    “除了找我,你还联系了谁?具体怎么干?”

    他没有兜圈子。高庆元做生意从来不喜欢兜圈子,他嫌浪费时间。

    林姣没有直接回答。

    她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连同一支钢笔,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件事影响不算大,但也不小。”她说,“事以密成,我希望在咱们还是在签名后再聊细则。”

    高庆元看着递到前面的几张纸,与林姣对视一眼,冷哼了一声,“准备的倒是充分。”

    他拿起那支派克笔,拔开笔帽,在最后一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他把笔帽合上,将文件推回去,靠在了椅背上。

    “现在可以说了吧?除了我还有谁?钟元远那人你找了没?当时配额刚出他闹得最凶,在报上骂了三回,说要联合全行业上书。还有陈梦天,他在深水涉那边人脉广,跟几个议员都有交情。”

    林姣将文件收好,诚实道:“我让我的秘书约一个人先给我见见,她约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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