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林姣把该交代的事交代完,站起来往外走。
冯靖城和付绍津已经逛完了,正在旁边办公室跟蒋峪聊天。
冯靖城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正在问蒋峪什么,蒋峪一边比划一边解释。
看见林姣出来,冯靖城抬起头,把对讲机放回桌上,朝她笑了笑。
那个笑容跟他在马场上的时候不太一样,少了点世家公子惯有的疏淡,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好奇和认可。
“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以前我以为码头就是一堆人扛大包,没想到背后有这么多门道。”
林姣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她看了一眼手表,快五点了,正好是饭点,便顺口说了一句:“走吧,我请你们吃个饭再回去。”
冯靖城习惯性地要推辞,话还没出口,旁边的付绍津已经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呵呵地接上了:“走吧走吧,反正都来了,林姣难得请客。大不了改天你请回来。”
冯靖城被付绍津拽着胳膊,推辞的话卡在喉咙里,最终没说出来,只好笑着点了点头。
林姣走在前面,带着两人往停车的地方走。
她没回头,但她的步子不快不慢,恰好让冯靖城跟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三个人穿过码头的水泥路,吊臂在暮色里拉出长长的剪影,最后一艘船上的工人正在收缆绳,绳子入水的扑通声远远传过来。
路灯还没亮,暮色从海面上压过来,天边烧着一层薄薄的橘红色。
码头上最后一班工人陆续收工,扛着工具往休息区走。
有人蹲在路边收拾工具箱,有人在用袖子擦额头的汗。
远远看见林姣走过来,手里的活没停,但都直起身来打了声招呼,有的叫“林老板“,有的叫“林小姐“,语气不同,但都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恭敬。
冯靖城和付绍津走在旁边,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看到的东西已经超出了他们来之前能想象的范围。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意识到,林姣是这码头几百号人的老板。
平日里那个独来独往、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靠窗位置的林同学,手里攥着几百人的饭碗,而他们这些人在班里争来争去的那些东西,放在这里连个浪花都算不上。
冯靖城往前跟了半步,他像是还想再问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换了一句:“你以前每天都过来?”
林姣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不一定。以前码头刚开始接手忙的时候天天会过来,最近一段时间棚户区那边已经拆迁了,管理团队交接也顺利度过,这些上了正轨,我偶尔过来视察一下情况就行。”
“那你平时在学校的时候,码头上遇到急事怎么办?”冯靖城问。
“电话啊。”林姣笑着解释,“他们处理不了的会直接打给我的秘书,秘书会视事情紧急情况联系我。学校的传达室阿姨认识我,有电话会来教室喊我。大部分时候徐旻和蒋峪都能解决,真到非我不可的事情,也碰不上几回。”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沿着码头的水泥路渐渐远去。
付绍津走在后面,双手插兜看着前面说话的两个人,嘴角挂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脚步放慢了半步,刻意给林姣创造机会。
——
周六一大早,傅岐辞出发前又来敲了一次林姣的门。
她正坐在客厅里看书,听见敲门声去开门,看见傅岐辞站在门口,穿了件深色的正装西装,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礼盒。
他靠在门框上问了最后一遍:“承望的订婚宴,你真不去?”
林姣摇了摇头,回房将自己提前准备的礼物拿出来递给傅岐辞,“我说了不去的。你去就行,替我问声好。”
傅岐辞看了她两秒,没有多劝。
他嗯了一声,接过礼盒递给了身后的保镖,又闲话了几句,才转身走了。
林姣也没有闲下,一整个下午都在半岛酒店忙慈善晚宴的准备工作。
这场晚宴是半个月前就定下来的,她是协办方之一,场地、流程、嘉宾名单、座次安排……大大小小的事摞在一起,够忙一整天的。
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混着翻书页的窸窣声从里头飘出来。
她还来不及换鞋,就看到一个人从沙发上站起来。
傅岐景张开双臂,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声音亮堂堂地灌满了整间客厅:“哇!姣姣,好久不见!惊喜吗?”
他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快步走过来,双臂一拢把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那个拥抱带着一股刚从外头带回来的风尘气,衣领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长途奔波后的凉意。
他抱得紧,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磕了一下,又松开,退后半步,双手扶着她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
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肩头,又落回眼底。
“瘦了。”他眉头拧了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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