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稍微愣了一下,之后说道:“父皇是想问,这次儿臣有没有动用自己的人手么?儿臣这是希望这些女子能得到公道,因为朝廷失察,竟然让吴勋齐这种人在京都这样的地方祸害百姓至此,也是迫切想帮父皇分忧,也没有想过能瞒住父皇,还请父皇不要误会。”
皇上闻言,并未立刻接话,而是注视了太子一会,虽然没有任何责备,却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压迫感。
“分忧?”皇上轻啜了一口茶,确定太子并没有紧张之后,终于开口了,“你说是为了公道,为了帮朕分忧。可朕怎么觉得,你是想借袁侍郎的手,清洗一下朝堂上那些依附赵家,盘根错节的势力?吴勋齐倒了,赵家保住了面子,但是亲家倒下了,你二弟更没有办法跟你争了。你已经是太子了,其实没有必要这样积极对付自己的兄弟。”
太子心中苦笑,果然啊,父皇还是那个偏心的父皇,他尊重母后,宠爱赵贵妃,忌惮自己,心疼二皇子。
他的皇位,并不是父皇多情愿给他的。
如今,他只是帮朝廷做了些事,又招来父皇的敲打。
太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苦涩,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份恭顺与坦然。
他知道,在父皇眼中,自己的储君之位,是父皇不得不给,却也想要收回的。
这个道理,他从很早的时候就知道,完全不需要皇后娘娘的提醒。
所以,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情。
“父皇多虑了,”太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诚恳,“二弟年少,性情纯良,儿臣从未感觉到他有争储之心。毕竟当年赵贵妃也深知自己是妾室,也没有想过同母后争夺后位。这些年,她们都无比本分,儿臣身为兄长,自当爱护。此次查案,儿臣确实提供了一些线索,但并非为了针对谁,更不是为了打压二弟。吴勋齐一案,牵扯甚广,若不及时斩断毒瘤,日后恐成大患。儿臣只是不想看到大夏的根基,被这些蛀虫一点点啃食殆尽。”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皇上,眼神中没有丝毫闪躲:“至于赵家,儿臣敬重太傅为人,但也深知功过不能相抵。吴世杰无辜,又有赵太傅作保,若是父皇想要治罪,儿臣也会出面求情。而吴勋齐虽然是赵侍郎的亲家,依然罪大恶极,故需严惩。这一切,皆是为了大夏律法的尊严,而非私怨。”
“儿臣认为如此,也是对赵家的一种保全。毕竟全天下都知道他们跟吴家的姻亲关系,儿臣在查清楚这些事跟赵家无关之后,是真的庆幸。”
“毕竟,赵家的事总会牵扯到二弟和三弟。”
皇上闻言,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个儿子,如今越来越难对付了。
他甚至开始担心,若是真的让他继承皇位,只怕将来赵家会不复存在,自己最喜欢的两个儿子也都活不下来。
“你倒是会说话。”皇上淡淡道,“把老二和老三都搬出来,是想告诉朕,你这个当太子的,从未防备过他们?”
太子垂首,语气依旧平缓:“儿臣不敢,儿臣只是陈述事实。二弟与三弟这些年的人品,儿臣心中清楚,这么多年他们心性未改,若朝堂之上因吴勋齐一案而掀起针对赵家的风浪,难免会有人借题发挥,将矛头指向两位皇弟。届时,即便父皇信任他们,流言蜚语也足以伤人。如今袁侍郎将罪责限定在吴勋齐及其党羽身上,既严惩了恶徒,又切断了牵连赵家的线索,对两位皇弟而言,实则是最大的保护。”
“儿臣对这这样的结果自然举双手赞成。”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又句句戳在皇上的心坎上。
太子的这一番保全,看似是在为赵家开脱,实则是在向皇上展示他的大局观和身为储君的兄长之情。
若是换成难听的说法,太子从未将赵贵妃这两个弟弟放在眼里。
皇上沉默了一会,这才转变了方向。
“听闻这次陆家那小子也立下了功劳,跟着刑部那边忙活了多日。此事,你怎么看?”
太子心中微动,知道父皇又想换套路了。
陆云铮这个名字,袁侍郎虽然没有在朝堂上多说,就连奏折上也没有提起,可是父皇偏偏知道他做了什么,除了他是陆勤的儿子,那一定是有所关注。
“陆世子这次确实是兢兢业业,想必陆侯也能欣慰了。毕竟从前的陆世子在京都的风评如何,父皇和儿臣都清楚,如今他在侯夫人的管教之下,已经彻底改变,不但痛改前非,还能吃苦耐劳,而且很有正义感,听闻他这次作为百夫长,带着手下的人足足几日没有好好休息,确实是让人改观。”
“不过他应该是没有居功,甚至没有出现在袁侍郎的折子上。”
“虽然他跟当年单骑救父皇的陆侯还没有办法相比,总算是学会了务正业。”
“父皇是看着他长大的,这些年也没少为了他的事操心,儿臣前几年还能看到父皇为了他的事唉声叹气,想必是担心陆侯后继无人,如今看来,父皇可以放心了。”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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