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寿看着手中这个灵魂光彩已然熄灭的“清道夫”,眼神无波无澜。
精神防火墙。
更准确地说,是镌刻在灵魂本源之上的自毁烙印。
想从他这里得到更多情报,不可能了。
林寿的视线,越过几十米的距离,落向那个瘫软在路虎车旁的女人。
朱珠。
此刻的她,仰望林寿的眼神已经彻底改变。
不再是先前的挑逗与好奇。
也不是窥破秘密的兴奋。
那是一种凡物仰望创世主时,最原始、最纯粹的敬畏与恐惧。
她的大脑已然停摆,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凭空出现的人,撕裂空间的利爪,被冻结的时间,以及……一分为二的林寿。
任何一幕,都足以让一个现代人的世界观彻底粉碎。
林寿不喜欢麻烦。
更不希望自己的平静生活,被任何不必要的“知情者”打扰。
他朝着朱珠的方向,遥遥看了一眼。
屈指。
轻弹。
一缕凡人无法感知的规则波动,跨越空间,精准地没入朱珠的眉心。
朱珠的身躯猛然一僵。
她瞳孔中那浓郁到化不开的恐惧与敬畏,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迅速消融。
关于“清道夫”的画面被抽离。
关于时间静止的体感被格式化。
关于林寿一分为二的认知被彻底改写。
所有超现实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弹指间,被更高维度的意志精准摘除,不留一丝痕迹。
一段平平无奇的新“记忆”被植入、覆盖。
几秒后,朱珠迷茫地眨了眨眼,扶着冰冷的车门,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软的双腿和微乱的裙摆,秀眉微蹙。
“奇怪,我怎么靠着车门睡着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像是想起了自己的“任务”,目光重新投向不远处的保时捷。
“咦?林寿跟那个漂亮姐姐还在聊啊……这也太久了吧?哼,不正经。”
朱珠脸上恢复了那份妖娆又八卦的神情,她扭着腰肢坐回自己的路虎车里,掏出手机,兴致勃勃地继续“蹲坑”。
一切,回归日常。
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超凡对决,从未在这片地下空间上演。
林寿收回目光,注意力回到手中昏迷的两人身上。
大海捞针,效率太低。
天启这张水下巨网,节点太多,捏死一个,立刻会有新的补上。
他需要一个更合适的“切入点”。
林寿的手,轻轻按在昏迷女人陈雪的头顶。
【心灵感应】再度发动。
这一次,他的精神力没有尝试强闯那片布满自毁烙印的核心雷区。
那太粗暴了。
林寿的精神力化作亿万道无形的微光,如水银泻地,绕开了所有警报,在她浩如烟海的表层记忆中进行光速检索。
嗡——
陈雪的潜意识发出微弱的警告,但林寿的动作太快,也太轻柔。
他像一个技艺超凡的数据库管理员,在不触发任何防火墙的前提下,精准地调取了自己需要的那份“非加密”文档。
无数关于奢侈品、派对、男人的浮华记忆一闪而过。
但并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看来,这些底层,确实没什么价值。
林寿收回了手。
他看了一眼手中提着的“清道夫”,眼中不见丝毫怜悯。
对于这种被改造得非人非鬼,连灵魂都烙上自毁印记的工具,让他继续存在,才是最大的残忍。
林寿五指微动,一股无形之力笼罩而下。
被他提在手中的“清道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一丝挣扎,身体便从脚尖开始,无声无息地分解、湮灭。
那不是化为灰烬,而是更彻底的“抹除”。
构成他存在的每一个基本粒子,都在瞬间被还原成最纯粹的能量,重归于天地。
两秒不到,这个刚才还展露出空间伟力的超凡者,就这么从物理层面到概念层面,被彻底清除了,连一粒尘埃都未曾留下。
做完这一切,林寿又随手修改了陈雪的记忆,将今晚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地下车库。
……
“林大爷!你掉厕所里啦?我们菜都快吃完啦!”
林寿刚回到商场,江月就嘟着嘴发起了小小的抱怨。
“呵呵,人老了,肠胃总是不太争气,多担待。”
林寿笑呵呵地坐下,随口敷衍,拿起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吴彤彤和江月也没多想,叽叽喳喳地继续讨论下一站去哪家店扫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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