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的事卡住了,花磊急也急不来。
没办法,他只好骑着自行车,跑遍了京市城郊大大小小的厂子、仓库和建筑工地,四处打听活儿。
开始自然碰壁多,但渐渐也接到一些零活。
帮家具厂拉木料到门市部,给一些大厂新建的家属楼送砂石砖头,替供销社从仓库往各分销点配送日杂商品……
可一人的力量始终太小了,花蔓再次带着花磊,拜访了红星机械厂的薛副厂长。
一番交谈后,副厂长透露,厂里确实有些“计划外”的零散运输需求,比如给协作单位送点非标零件,往郊区新建的分厂运些辅助材料。
因为量不大,时间也不固定,找大运输队不划算,之前都是零星找小车队合作。
“花磊同志要是愿意,我们可以合作试试。”
薛副厂长说得挺客气,但花磊明白,这是看在花蔓的面子上给的机会,能不能抓住并维持下去,全靠自己。
花磊立刻向他保证。
“厂长您放心,虽说目前司机就我一个,但我包装随叫随到,价格公道,按时准点!”
与此同时,花大成这边也传来好消息。
他通过肉联厂的关系,给儿子联系上了市里一家新开张的迎宾楼饭庄。饭庄每天需要从肉联厂、蔬菜站进不少货,原来的运输不稳定。
花大成拍着胸脯担保。
“您放心,我家儿子绝对靠谱。”
“行,那就让他跑两天看看。”
花磊跑了两天,饭庄发现他不仅准时,还能帮着伙计们搬搬抬抬,开价也实在,便答应将一部分固定的市内送货任务交给他。
这些活,单看每一笔都不大,路程有远有近,运费几块、十几块、几十块不等,十分不稳定,结算周期还长短不一。
但花磊不挑活儿。
他明白,不管什么行业,起步时期都比较艰难,信誉是慢慢攒出来的,一口气总是吃不成胖子。
白天,他常常是天不亮就出车,半夜才回来。
花大成晚上常溜达到儿子租的小院,要是儿子没回来,他和先丽说上两句话就回家了;要是儿子回来了,他便多坐会儿,爷俩一起说说话。
辛苦,那是真的辛苦。
花磊一个人要开车、要算账、要做搬运,常常一回到家,随便洗洗,累得倒头就睡。
尽管如此,他还是劲头十足。
他喜欢这种为自己拼搏的感觉,每到手一笔钱,无论多少,都让他觉得踏实。
看着账本上渐渐多起来的客户名字,听着老客户介绍新客户,那种成就感,是以前在车队按时拿工资无法比拟的。
就这样,花磊和花蔓合资开的“顺达运输队”走上了正轨,虽说收入的钱还不多,但车轮好歹转起来了,能抵掉大部分的开销。
可另一辆老黄河还停在仓库里,像个沉默的巨兽,每多停一天,就多吃一天的钱,花磊只觉得心在滴血。
他有时愁得睡不着觉,跟先丽念叨。
“你说这人怎么就这么难找呢?靠谱的,有技术的,在原单位干得好好的,都没出来干的打算,剩下的那些……唉。”
先丽安慰他。
“急也没用,慢慢来嘛,总有合适的。实在不行,就先跑一辆车,等生意好了,名声出去了,说不定会有人主动找上门呢。”
话是这么说,可花磊哪能真不急?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心里火烧火燎的,事情却没有半点进展。
这天下午,花蔓下班后,照例先去钱粮胡同父亲那里接安安。袁莉和纪远山今天去老战友家做客了,把安安送到了花大成这儿。
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小飞,放这儿,对,就码在墙角!秀兰,你把那簸箕递我一下,这边撒了点煤渣子,我扫一下。”
花蔓推门进去,只见院子里停着一辆卸完煤的板车,车夫正在收拾。
院子角落,一个穿着条纹长袖、搭配军绿色工装裤的少年,正将最后几块蜂窝煤摞到煤堆上,动作十分利落。
旁边,李秀兰正整理着刚挪出来的杂物,帮着重新找地方放好。
“爹,秀兰婶子。”
花蔓笑着打招呼,目光扫过那少年。
“小飞今儿个也来了?”
李秀兰闻声抬头,见是花蔓,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笑容。
“花蔓丫头,下班啦?安安在屋里玩呢,可乖了。”
经过三年相处,李秀兰对花蔓的称呼,终于从“花蔓姑娘”改成了“花蔓丫头”。
鲁小飞也停下动作,腼腆地喊了一声。
“花蔓姐。”
他个子高,弯腰时还不明显,一站直,身高都快赶上花大成了,只是身板偏瘦,衣服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哎!”
花蔓应着,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一年前,李秀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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