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婆婆病重,她和儿子鲁小飞再次带老人来市里看病,依旧住在军区医院。
但这次,老太太是真的油尽灯枯了,没拖太久便撒手人寰。
丧事办完后,李秀兰也没再回村里,而是在医院附近的老胡同里,租了间便宜的房子安顿下来。
她是个要强的女人,不愿靠任何人接济,在花蔓的建议下,在医院对面的胡同口支起早点摊。
每天早上卖馒头、包子、茶叶蛋,还有蒸红薯和玉米棒子,生意很不错。
就这样,到了今年夏天,鲁小飞高中毕业,他学习成绩一般,没考上大学,想进厂当工人。可这两年知青大规模返城,京市的待业青年都安置不过来,更别说他一个村里来的。
于是,没着落的鲁小飞便在家帮母亲出摊,母子俩也算是把日子过了起来。
花大成看他们母子不容易,偶尔会把“卖剩”的下水或猪皮拿过去,李秀兰本想拒绝,但拗不过花大成的盛情,也不好总是推辞。
为了回馈这份好意,她和鲁小飞会时不时过来看看,遇到家里有事,就会搭把手。
一来二去,两家走得更近了。
据花蔓观察来看,自家老爹对秀兰婶子的心意,那是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了;而从秀兰婶子的表现来看,她对花大成应该也有点意思。
但不知为何,两人的关系始终卡在“朋友”这一步,谁也没往前迈的打算。
花蔓问过花大成,他总是说。
“人家孤儿寡母的,不能坏了名声……再说了,你秀兰婶子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不好冒犯了她。”
李秀兰那边的确很谨慎,每次要是拿了花家一点东西,总会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就像是怕落人口实。
花蔓看得久了,也没插手。
感情的事讲究水到渠成,两人若彼此有意,窗户纸总有破的一天;若没那份心思,强求也没用。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屋里的安安听到妈妈的声音,“哒哒哒”地跑了出来,一下抱住花蔓的腿,甜甜喊了一声。
“妈妈!”
小家伙四岁多了,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每天精力旺盛得很。
不过他最大的优点是听话,从不会故意捣乱,尤其是大人忙的时候,自己一个人也能玩上很久。
花蔓蹲下身,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宝贝真乖~今天都做什么啦?”
“我今天……”
母子俩走到石桌边坐下,小声聊着天。
过了一会儿,车夫拉着空板车离开了。
鲁小飞不用人吩咐,拿起扫帚,把院子里和门口弄脏的地方仔细扫了一遍——一看就是个眼里有活,手脚勤快的孩子。
花蔓一边和安安说话,一边看着少年忙碌的身影。
看着看着,她突然心里一动:司机……现成的司机不好找,为什么不能自己培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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