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东郊。
一辆解放货车碾过柏油路,扬起一阵尘土。
虽然已经是傍晚时分,但西斜的太阳依旧毒辣,烤得车厢铁板发烫,就连吹进驾驶室的风都带着热浪。
花磊握着方向盘的手,虎口处已磨出厚厚的茧子,他穿着一件老头汗衫,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胸口上,晕开了一片深色的印记。
他时不时抬手抹一把汗,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这是花磊第一次跑长途来京市。
自从学会开车后,他基本都在吉省跟着师傅周建国跑短途运输,平日里主要拉煤、拉粮食。
每次拉货时,他和周建国会留下一些边角料家用,这倒是省了不少开支,他和先丽的小日子过得越发红火兴旺。
这次本来轮不到他来京市,但他好久没见到老爹和妹妹,心里实在想念,便请求周建国帮他申请了这个机会。
花磊平时表现好,踏实努力,周建国又是队长,自然没人反对,于是花磊便跟着专跑长途的李成师傅一起出发了。
他们这趟车拉了满满一车吉省特产,有长白山的松子和榛子,还有通化的山葡萄酒,特地送到京市来。
“小子,挺能耐啊,这一路没让我操心。”
副驾驶座上,李成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牡丹烟,点燃后吸了一口,烟雾顺着车窗飘出去。
他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眼角布满皱纹,说话带着浓重的吉省口音,是车队里资历最老的长途司机,京市这条线闭着眼都能开。
可令李成意外的是,花磊一个才学会开车没多久的人,一路上居然也没出什么纰漏,还总是抢着多开,让他多休息,李成对此十分满意。
花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有李师傅您在身边,我心里踏实。”
跟着周建国一群老司机混了这么久,花磊的情商提升了不少,说话做事也圆滑了许多,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有话直说的二愣子了。
他心里清楚,李成肯带他出来,不仅是因为他平时干活踏实,更因为师傅周建国在李成面前说了不少好话。
跑长途辛苦,责任又重,一般老司机都不愿带新人,怕出岔子。
“你小子,越来越会说话了啊!”
李成见花磊这么上道,心里暗自盘算,等会儿得给他点甜头,让他也体会体会开长途车的乐趣。
“都是大实话!”
说话的工夫,货车已经快进市区了。
“换我来开吧,这边的路你不熟。”
“好嘞!”
花磊停稳车,两人互换了位置,李成接过方向盘,熟练地打了个方向,货车拐进了一条宽阔的马路。
李成不紧不慢地开着,高大的白杨树整齐排列在街道两侧,自行车流像潮水般穿梭不息,车铃叮当作响,道路两旁人来人往。
1978年的京市,既保留着老北平的韵味,又透着一股欣欣向荣的气息,一派热闹的景象。
花磊看得眼花缭乱,心里越发急切,恨不能立刻马上就能飞到爹和妹妹面前,给他们一个惊喜。
李成瞥了他一眼,只当他是土包子进首都,被外面的繁华迷了眼,笑着提醒道。
“别急着看新鲜,先把货送了再说。收货的地方在西城的物资仓库,等卸完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让你开开眼界。”
“好地方?”
花磊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应道。
“好啊,那就沾您的光了。”
他没多想,只当李成说的“好地方”是京市的名胜古迹,又或是什么有特色的饭馆。
李成跑了十几年京市,肯定知道哪里值得去,他一个第一次来的外地人,跟着老司机走准没错。
货车一路向西,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最终停在了西城区一处挂着“京市物资供应仓库”牌子的大院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穿蓝色工装的保管员,见货车驶来,立刻迎了上来。
领头的王姓保管员手里拿着登记本,热络地跟李成打招呼。
“李师傅,一路还顺利吧?你这次晚了半天,我还以为要半夜才能到呢。”
李成熄了火,跳下车,从驾驶室里取出交接单递给他。
“娘的,路上遇上车祸了,堵得厉害。老王,货都在车厢里,松子、榛子各五十箱,山葡萄酒三十箱,你看看数量对不对得上。”
“好嘞,我这就点数。”
王保管员拿过交接单,招呼另一个保管员清点货物,花磊也下了车,帮忙打开车厢挡板。
仓库里的工人推着小板车过来卸货,他们一箱箱往外搬,每搬出一箱都会核对上面的标记和数量。
李成和王保管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话题从路上的车祸扯到最近的天气,又聊到了当下的市场行情。
花磊听着他们说话,眼睛打量着四周。
这首都就是不一样,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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